宴九一怔。
屋內又一次地陷入了安靜之中。
窗外夕陽的霞彩薄薄地透了進來,染得他劍鋒般的眉眼沉沉,五官更是深邃。
宴九看著眼前的人,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甚至有那么一瞬她都有一絲絲的動搖。
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啊?
之前就這樣,現在又這樣!
表白不夠,居然還使美男計,是打算來個雙管齊下嗎?
太奸詐了!
不過……
這家伙這張好看的臉應該是個假面吧?
要用真臉示人的話,估計庫恩他們認得出來。
可問題是,這假面也真的很帥啊。
宴九思緒已經從表白莫名其妙地飄到了傅司的顏值上去。
甚至還小小的下無意識的小小咽了口口水。
不過這種想法很快被現實再次拉了回來。
不行,不行,美色誤人,男色更誤人!
這家伙腦子糊涂,自己可不能糊涂!
她得堅持住!
她不能把這人給毀了。
那些殘忍的現實,和未來的痛苦,會讓以后的他后悔到生不如死。
一想到那些,宴九之前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心思就全都散了,她偏過頭,穩了穩心思,道:“……那還是我出事吧,我出事,你帶著我方便,你出事,我拖著你不行啊。”
但傅司卻黑眸定定,“不用,無論何時何地,你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可以。”
這句話讓宴九立刻把頭轉了回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可以隨時丟棄你,是嗎?”
傅司看得出來她目光有些沉,還有些危險。
感覺只要他敢點頭說是,下一秒對面的小姑娘就能翻桌走人。
可他有不想騙她,他怕這姑娘真為了自己不顧一切,到了緊要關頭,放棄了逃生機會,就為了他。
這事兒,她干得出來。
最重要的是,還干過兩回了。
他是真怕有第三回。
所以,他黑眸沉沉,壓著聲音說:“這是為你好。”
宴九呵呵一笑,“是么,多謝啊,我記住了。”
隨后冷著一張臉,再也沒有和傅司多說一個字。
坐在旁邊的傅司看她神情冷淡,唇線抿緊,分明是不高興了,當下就想去哄,但剛要開口,宴九就起身,坐到了他的對面去,那臉上分明寫著四個大字:拒絕交流。
傅司看她那副憋著生悶氣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點高興,以至于唇邊的弧度一點點擴大。
那笑意沒有遮掩,被坐在對面正氣的宴九看了個正著,當下她就更不爽了。
“你笑什么笑!”
傅司抬頭,語氣篤定,“你在乎我。”
宴九被他這冷不丁的一句話給弄懵了,接著心里是沒由來的一陣慌,大聲反駁道:“你想太多了吧!”
傅司坐著不動,只低聲問:“那你生什么氣?”
宴九一下子噎住了,“我……”
傅司坐在那里,眼底藏著光,聲音低沉地問:“阿九,如果剛才的問題是你受傷了,那么你愿意成為累贅來拖累我嗎?”
宴九因為太在意那個問題,以至于都忽略了他對自己的稱呼,就立刻反駁道:“當然不愿意!”
傅司唇角輕揚起,然后問:“所以啊,我們做出了同樣的選擇,你為什么還要生氣。”
宴九:“……”
她好像掉進這家伙挖得坑里了。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聽到傅司漆黑的眼睛看著她,聲音低沉溫柔:“阿九,你不能只對我這樣苛刻,我對你的那份保護不比你對我的少一絲一毫。”
甚至可能更多。
我有多的舍不得你,珍視你,心疼你,想把你呵護在自己的身下,不受雨淋,不受風吹,沒有煩惱,沒有憂愁,你或許根本不知道……
宴九心尖隨著他的那一句話微微一顫,那種心慌和無措遠比之前的還要強烈。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握緊了起來,可尖銳的指甲一不小心陷在掌心上,那感覺雖然細微,但還是讓她回過神,她當下反應很大的就起身,呵道:“傅司我警告你,不許再說這種話了,小心我真和你翻臉!”
對此,傅司好像早有準備,只是語氣平平地說:“我是你的保鏢,保護雇主天經地義,你不能讓我違反保護條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