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要給我走后門?。”
面對宴九的吃驚,徐康宏理直氣壯地反駁,“什么走后門,你這明明是將功贖罪,我這是希望上面能酌情判決,怎么叫走后門?!”
還酌情判決?
要按以前徐康宏的性子,根本不會有酌情判決這四個字。
原則對他來說,和軍紀一樣重要。
宴九斜睨著瞅了他一眼,“你的原則呢,老同志。”
“什么叫我的原則呢?原則和你這件事完全不沾邊!你受了委屈,我這個當領導的就應該挺身而出,不然還真讓你那小男友給小看了,搞得好像你真的沒人管沒人照顧似的!哼,真動用起來,我未必比他差!”徐康宏哼哼唧唧,一副小心眼的不服氣。
宴九:“……”
這有什么好比的。
而且真的要比的話……
“拜托,人家等級比你高多了,好不好?”
宴九很是直白地一刀扎在了徐團長的心窩上。
氣得徐康宏直接跳腳了起來,“怎么著,人都還沒嫁呢,就急著站他那邊啊?我告訴你,我不同意,這臭小子沒過我這關,你敢動這個心思,我打斷你的腿!”
他那一臉老父親操碎心的模樣讓宴九不自覺地揚起了笑。
笑著笑著,眼眶就有些微微發熱了起來。
她聲音有些哽咽,“嗯。”
徐康宏看她眼尾泛著紅,眼眶還有淚光閃過,心里不知為何也有了幾分澀意,但男子漢大丈夫,他強忍著那股情緒呵道:“哭什么哭,沒出息。”
宴九點頭:“嗯。”
徐康宏深吸了口氣,馬上把話題給轉移開了,“這件事本來上面就已經知道了,而且你那些證據資料上面也都有一份了,你這也算是轉做污點證人,將功贖罪了,情況不會太嚴重。”
宴九繼續點頭。
看著她垂著眼眸,那副靜靜挨訓地樣子,徐康宏忍不住就訓了句:“都怪你!沒事跑來自首!現在把事情鬧得這么大,怎么收場?”
宴九這才抬起頭,眼神無辜地提醒,“是你打電話罵我的。”
徐康宏被懟得哽了哽,然后才不服氣地說:“我……我打電話電話罵你你就自首啊?我以前罵你,你怎么從來不知道錯,還一直和我對著干?”
“那是因為我沒錯。”宴九小聲地反駁。
結果被耳尖的徐康宏給聽到,立刻訓道:“你還頂嘴!”
宴九無奈只能閉上了嘴。
徐康宏看她耷拉著腦袋,沒了往日半點囂張模樣,真是對這個愛徒又惱又不知該如何是好,又是一聲嘆后,如實道:“這次的事情鬧得這么大,你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的,這種事法庭向來判重不判輕,就算我幫忙托人,估計也得三年。”
宴九神色平常地道:“沒事兒,我就是做好心理準備才來的,反正我已經沒什么可牽掛的了,如果不能回部隊,其實在哪兒都一樣。”
沒牽掛?
怎么會沒牽掛呢?
他記得,當時宴九說過,她是沒辦法,是為她那個瘋了的母親。
“你媽媽不是……”
“死了。”
徐康宏神色微變。
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她會到吃抗抑郁藥這么嚴重的地步,原來是遭到了這樣的打擊。
對于宴九來說,進部隊是為了她母親進的,回宴氏也是為了她母親回的,現在母親沒了,當初的希望自然也沒了。
此時此刻,他才算懂得了當時在電話所那個男的說的那一句,所有人都不要她。
徐康宏頓時后悔不已。
后悔自己說了那么多過分而又絕情的話。
這對于當時的她來說,該是怎么樣的打擊。
然而,就在徐康宏內疚不已的時候,突然就聽到宴九又說了一句,“我不是我爸的親生女兒。”
嗯?
徐康宏內疚的神情僵在臉上,一時腦子沒轉過彎來。
不是親生女兒?
那這話的意思是……她媽媽在外面……
天,這信息量是不是……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