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康宏不敢相信地轉過身看向了她,“你說什么?”
宴九神情淡淡地道:“提前吧,我知道你想延后再爭取一把,但是現在顯然已經不行了。”
庫恩在發現自己的人死了一個后,以他的性子是不會就此罷手的,甚至還會變本加厲,增派更多的人手過來。
而且s市本來就有他的人在這里,想要動手實在太方便了。
那到時候拘留所里就該陷入無止境的不安定中了。
她不希望變成這樣。
這件事和這里的每個人都沒有任何的關系,那些不安定的因素全是她的存在而帶來的。
老頭因為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想為自己的徒弟再爭取一下,就暫時把她扣在這里而不往上面送,這無可厚非。
但為了她,把這里的人卷入在這份危險中,這就不公平了。
他們何其無辜。
而且她相信,老頭也不會愿意。
站在那里的徐康宏就這樣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
顯然他開始動搖和遲疑了。
只是在猶豫了片刻后,他還是想不死心地掙扎一下,“其實,那些人本來我就不看好,但我們的人來看守你就完全沒問題。”
“你打算拿那些無辜的兵來給我墊背?”
徐康宏理直氣壯地道:“什么叫墊背!在隊伍里訓練了那么久,也是時候該實戰了,這是考驗!”
宴九用一種“你就扯淡吧”的眼神睨看了他一眼,“別鬧了,他們已經滲透到后廚了,我的傷勢就是吃了那些東西才遲遲不好的,萬一下次他們投毒怎么辦?你打算讓所有人都食物中毒嗎?”
這件事倒是徐康宏第一次知道,不禁愣了愣,“那、那我們就自己做飯?”
他不甘心的試圖搶救,但被宴九一口否決了,直接蓋棺定論道:“聽我的,快點遞交資料,把我送過去吧。”
“這怎么行,你這里面還有很多事……”
他急切的言語還未說完,就聽宴九說:“師父,我現在就是個定時炸彈,不送走,只會害人。你不怕這里的人全都被我害死嗎?”
一句話,把徐康宏那些還會說完的話全都哽在了喉嚨間。
許久后,他才低垂著頭,神情沉重而又不甘心地說:“我知道了。但是這段時間我會加派人手在你身邊,都是我們自己人,你可以隨時讓他們做事。”
宴九很是好笑地道:“我一囚犯能讓他們做什么。”
徐康宏哼了一聲,“你是他們的班長。”
那群人是新兵,但不屬于a影,那么以宴九之前在部隊的身份,的確算得上是這群新兵的班長了。
“班長穿這個?”宴九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囚犯的背心。
徐康宏一看到她穿的那件衣服,以及肩膀的傷勢,心里就不是滋味。
他甚至連嘴硬地說一句活該都說不出口。
坐在那里的宴九看徐康宏那神情不太對,連忙活躍氣氛地道:“行啦,我開個玩笑而已,放心好了,做事是不敢當的,不過有事我會請求他們幫忙的。”
“嗯。”徐康宏沉悶地應了一下,接著道:“我現在去和上面領導商量一下,你好好在這里等著我。”
“嗯,你去吧,我在這里沒事的。”
宴九目送著他離去的背影。
門外是那三名穿著便服的士兵正守在那里。
三年一批新兵。
看著那群人青澀的臉龐,她可真懷念自己當時被安排到老頭手下當兵的那幾年啊。
沒過多久,一名男醫生從門外走了進來,說是要給她包扎傷口。
想必是老頭安排的人。
那醫生的動作很快,也很熟練,沒過多久就給她的傷勢消了毒,止了血,然后再用繃帶給綁上。
“最近要忌口,不能吃辛辣的,也不要隨便沾水,免得傷口感染。”
就在醫生仔細叮囑的時候,徐康宏終于從外面走了進來。
宴九當下點頭應了下來。
那醫生隨后就收拾好了東西離開。
等人早一走,宴九馬上問道:“怎么樣,什么時候把我送走?”
徐康宏因為宴九馬上要被送走,心里本就不高興,現在聽到宴九還這么急吼吼地催,立刻沒好氣地道:“你這么急干什么,總要走流程啊。”
要是以前聽他這么說,宴九倒覺得沒什么。
但現在,這推脫的意思實在太明顯了,就差說一句,我壓根就不想把你送走,你急也沒用。
宴九也沒拆穿他那點小心思,只是點頭道:“行,你要不怕我死在這里,那你盡量拖著吧。”
徐康宏冷哼道,“你少激我,我教了你一身的本領,誰能殺你!”
他對于宴九的能力,從來不質疑。
那些年在部隊里她流的血流的汗他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