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海邊又站了半個小時,她估計了下時間,差不多后回到了那個地牢一樣的宿舍。
里面如同颶風迅猛而過一般,那木板床碎了兩個,毯子也被撕碎了好幾塊,總之整個牢房里一片糟亂。
但是沒有人來阻止。
所有人都打得氣喘吁吁,有幾個好一點的只是臉上掛了彩,慘一點的自然是被打得爬都爬不起來。
宴九沒有參與,所以放眼望去她渾身上下最干凈。
她找了其中一個房間,隨便揀了個稍微看上去干凈點的角落坐了下來,不爭不搶,根本挑不出錯。
“看看人家,多自覺啊。”其中一個看上去像是打贏了健碩的男人冷哼地說完后就轉身走進了一個房間,坐在了一處最好的位置上。
“就是啊,學學!”
另外幾個打贏的人也嘚嘚瑟瑟地開始自己挑選位置。
至于剩下來被打輸的人自然只能找幾片破毯子勉強在地上搭出了個簡易床。
只是眼里滿是不服輸的憤恨眼神。
同時對宴九他們都不覺得這個女孩兒是聰明,反而覺得她太弱了。
六少爺帶來的人全都非常弱。
至于她,估計也就是一不小心鉆了個空子罷了,這才吸引到了別人的注意力。
否則為什么連爭取都不爭取。
當下所有人都不去看她了,各自忙著各自的事,大部分都保持體力好好休息,在這里體能是最重要的。
但沒想到是,才休息到半夜,突然鐵門就被踹開了。
“砰——”
那巨大的踹門聲在安靜的環境內顯得尤為刺耳和嚇人。
陷入沉睡中的眾人們不由得徒然被驚醒。
“起來,快起來!”
三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對著天花板一陣開槍。
劇烈的槍響讓好多人都嚇懵了,尖叫著抱著頭縮在角落里。
但是其中也有好幾個人馬上清醒過來,穿好了衣服就站了起來。
其中就包括了宴九。
那三個男人在一陣掃射后暴躁地說道:“還傻站在這里干什么,給我出去,立刻、馬上!”
說著就上前直接掐住了那幾個嚇得要死的人的后脖頸把人拖了出去。
十八個人就在這樣的槍聲和強盜般的強制拖拽下從那個宿舍里給趕了出來。
其實那三個男人也沒打算做點什么了不起的,就是跑步。
讓他們半夜三更在海邊跑步。
僅此而已。
站在最前面的人都非常的淡定,但也有體能特別差的拖拉在了后面。
宴九屬于中上游水平,不冒尖、但也不拖后腿。
四個小時。
他們就這么跑了四個小時,跑得天都亮了。
熹微的晨光從海平面漸漸升起,將光線傾灑在了這片廣闊的海域上,同時也在他們的周身鍍上了一層金色。
那燦爛的朝陽卻沒有人去欣賞。
因為他們已經跑得完全不行了。
即使一開始跑在最前面的那群人里也有幾個承受不住。
誰能不間斷的跑上四個小時。
就連宴九也累得不行。
在沙灘上,柔軟的沙子會緩沖掉她的一些力量,再加上海水和沙子會灌進她的鞋子里加重了重量,粗糲的沙子還會磨損她的腳,讓她每跑一步都感覺到疼痛。
但還好,她還能咬牙堅持住。
不為其他,就為了那三個男人在看到任何人停下后,就會用腳踹,用拳頭打,用槍托砸,總之怎么狠怎么來。
她的腦袋原本就已經不太好使了,再這樣打的話,估計真的會重度腦震蕩成植物人。
所以她必須得撐住。
可她能堅持,不代表其他人能。
在又一次聽到后面響起謾罵和毆打后,終于有一個男人撐不住了。
他本來就在昨晚上在為了搶奪中被打傷,現在又被迫跑了四個小時,承受力真的已經到達極限了,在被這樣不斷的毆打辱罵中,他一下子跪在了那里,搖頭,“不跑了!我真的跑不動了,打死我也跑不動了。”
那個催促他們跑步的迷彩男人冷笑了一聲,“打死你你都不跑動了是嗎?”
“是!”
話音剛落,一聲槍響就在空曠的海岸邊響起。
“砰——”
那個男人渾身一僵,然后在朝陽下緩緩倒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