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當她一閉上眼睛,那二十天的經歷就像是無聲的電影在她腦海里不斷地、重復的上演著。
她在人群里,揮動著手里的匕首,那匕首閃爍著鋒芒的冷光,讓人心頭發寒。
那個表情,那個動作,那是一個完全讓人駭然又陌生的女人。
宴九像是一個旁觀者冷眼看著那一幕幕,心里堆積起來的情緒壓抑而又窒息。
最終她徹底放棄了睡覺,轉而去浴室里沖涼水。
冰冷的水從花灑間蓬勃而出,激得她心里那張牙舞爪的困獸就此散漸漸散去,從而冷靜了下來。
血被沖刷了下來,不斷的蔓延……
渾身早已濕漉的她順著墻壁滑坐在地上,疲累的閉了閉眼。
就這樣持續了四天渾渾噩噩的狀態,她終于覺得自己不可以這樣下去。
那種情緒像是一點點在抽調她的靈魂。
就先是沸騰過后,開始流失。
她有預感,如果自己沉淪于此,可能會死。
她不想死,也不想放棄。
她好不容易從那個鬼地方出來之后,不能到最后不明不白的因為自我折磨而死。
她得活。
而且得健健康康的活到自己恢復記憶才可以。
人都是這樣,有了信念后,就可以決心再一次的重頭再來。
所以她決定開門走出去。
不管怎么樣,她也要走出去,她不能就這樣陷在其中。
所以她鼓足了勇氣,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的拉開了那扇封閉了四天的房門。
結果沒想到一開門,就遇上了正想沖進來的歐飛。
在他焦灼的眼神里,她看到了擔心和著急。
擔心。
居然在這個地方有人擔心她?
還是這個小屁孩。
原本快要被拖進深淵的情緒在這一刻居然緩了下來。
其實從直升機下來的時候,也是他第一個沖過來的。
當時她整個人的情緒都不對,手里還抓著匕首,怕到時候誤傷,所以就直接離開了。
結果這小子居然在遭遇了自己的冷臉后,還擔心自己。
嘖,心口不一啊。
“你干嘛這樣看著我?”突然間,身旁的歐飛發覺到了宴九的視線,皺著眉,有些奇怪地問。
宴九忽地勾起了唇角,“你好看。”
“你……”歐飛被她的笑弄得一愣,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宴九笑了。
特別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但很快他就想到這人剛才那句話,臉立刻就有些紅了起來,“你又……”
又逗他!
“我沒戀童癖。”
歐飛:“……”
他知道,這女人是拿上次的話來堵自己。
“行了,我困了。”
宴九說完就起身打算往回走。
這段時間她是真的累。
不僅僅是身體,還有心理上的折磨,攪得她無法安睡。
雖說已經回來四天了,但真正入睡的時間非常少,幾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