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如果沒有歐飛那瞬間的企圖闖入,她的情緒可能沒有那么快緩下來,她可能還要經歷幾番自我折磨和失眠后,才能慢慢隨著時間緩沖過來。
而現在,她覺得自己應該能睡下了。
只是才剛走了沒幾步,歐飛卻立刻叫住了她,然后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句,“少爺說,你還要繼續訓練。”
宴九的神情在那一瞬間沉了下來。
歐飛看她那沉默而又不悅的樣子,忍不住想說:“其實你可以和少爺……”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宴九平靜回答:“知道了。”
隨后就打算走了。
歐飛有些擔心,連忙上前道:“你要不要和少爺聊一聊。”
“沒必要。”宴九冷漠地回答完后就準備再次離開。
“你不能這樣!”歐飛急了,他覺得這女人要再經歷一次,大概真的不會再笑了,當下直接伸手抓住了她,“你說過你和他們不一樣的。”
“現在,我和他們一樣。”
一樣的麻木,冰冷,殺人不眨眼。
如同一個完美的殺人機器。
這些話宴九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歐飛卻認為,她的言下之意就是這個意思。
不知道為什么,當他聽到這話的時候,心里深處隱隱有些難過。
大概是見過了她的與眾不同,現在變得和其他人一樣后,所以才會變得失落了吧。
但后來他發現自己多慮了。
這個女人就算再怎么一樣,其實也是不一樣的。
因為在這里,沒有人能比她更優秀。
她的優秀在那場考驗后變得愈發的明顯。
也同在他的訓練里能看出來。
她的招式不再變得點到為止,而是不留余地的殺招。
決絕、冷漠,還透著肅殺之意。
有一次宴九在拿匕首刺他的時候,他一個躲閃不及,被傷到了。
他還沒吃疼皺眉,結果這女人反而愣住了。
那眼神陰郁、冰冷。
讓他無法忘記。
雖然他不太明白,這人到底在不爽什么。
但到底隨著時間一點點,她整個人的情緒開始緩和起來,訓練時他明顯感覺這女人有刻意的開始注意自己下手的力度,甚至整個人說話的時候也變得慢慢輕快了起來。
但對此,歐飛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她還要訓練下去,還要跟著新的一批人參加最后一輪的生存考驗,到時候情緒依舊會被打回原形。
這樣來來回回的折騰,就算能幸運活著回來,精神上也很容易崩塌。
所以一個月后的某天,歐飛眼看著馬上新一批的人員好像又要去參加最后的生存考核,就趁著晚上的訓練結束,又舊事重提地道:“真的不打算和少爺說說?”
宴九盤腿坐在沙灘上,沒說話。
歐飛看她又不搭理自己,就有些急了。
正要開口,卻冷不丁地聽到宴九說:“現在是不是四月了?”
歐飛嗤了一聲,“五月了。”
這人日子都過糊涂了。
宴九聽著海浪的聲音,聲音低而輕,“春天了。”
看著她那神色定定的樣子,歐飛總覺得她這話里似乎有什么深意,禁不住地問了一句,“春天了,怎么了?”
“忘記過年了。”
歐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