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壓了壓自己的情緒,然后為了不讓她有負擔,睜著眼說瞎話道:“沒有,他本來就是我拿來當棋子的。”
事實上許賀他不打算弄死的。
許賀是繼宴氏之后給庫恩運輸的目標人選。
這一年他為庫恩做了不少事,得到庫恩不少的賞識,但同樣的也為此豎起了不少的敵人。
庫恩手下的阿森就是他最大的絆腳石。
阿森在庫恩手下待了很多年,可以說是庫恩的左膀右臂,而現在他的逐漸上位,給了阿森一個危機的信號。
所以兩個人在這一年暗地里沒少給對方使絆子,下死手。
這次許賀這條線就是他自己找來的。
他知道,阿森肯定很憤怒,但礙于這條運輸線的確很重要,不敢在這件事上來動手腳。
因為他很忠心。
這也是為什么哪怕在算計這方面吃了那么多次虧,庫恩還是不放棄他的原因。
而這次,他就是要打破這一點,特意自導自演了一場。
許賀是撬動這兩個主仆關系最有力的一個支點。
自從宴氏倒下后,庫恩有多迫切地想要找到新的人來替他運輸,他實在太很清楚。
只要許賀出那么點點事,必然的所有人都會將注意力集中到阿森的身上去。
因此找獵島的人暗殺的人不過是一場戲,花錢犧牲掉一個殺手,到時候他保下了許賀,而庫恩又對阿森起了疑心,完全就是一箭雙雕。
可結果沒想到的是,半路殺出了宴九這個意外驚喜。
他是不可能把宴九殺掉的。
那犧牲的只能是許賀,還有門外那一批手下。
“還是解決掉比較好。”傅司想了下后,突然改變主意說道。
還沒有做出決定的宴九聽到這話不禁蹙眉,“為什么?”
“終止暗殺后續太麻煩。”
最重要的是,他得提前發消息過去,宴九收到消息就得馬上走,那就不能留在他身邊了。
他還想讓宴九在留在自己身邊幾天。
但又不想臟了宴九的手,所以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我會讓我的人去解決,不用你動手。”
兩三句話就定下了這件事,宴九也沒什么可反對的,就點了下頭,“也行。”
傅司看她站在那里,整個人散發出的那種淡淡的肅殺和戾氣,總讓越發下定決定,“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把你帶出來的。”
宴九抬頭,神色看上去有些怔,“可以嗎?”
顯然她還沒有來得及想這個問題。
大概記憶和身份不是自己想起來的,而是通過別人說明的,那種不真實感讓她還處在失憶、無處可去的那種狀態里。
所以現在聽到可以離開,反而讓她有些小小的驚訝。
因為那邊給她的映像太過深刻,在那里除了死,好像根本無法離開。
但傅司卻說:“可以。”
他說那兩個字的時候表情極為的認真。
像是一個承諾。
……
隨后的幾天時間宴九莫名其妙的突然閑下來了。
許賀被他給主動處理了,她就這么隨隨便便地完成了任務,甚至還意外得到了幾天的假期。
這幾天過得像是在夢里似的。
之前那十天雖然也在這個小鎮里吃吃玩玩,但大部分都是在觀察地形和路線,是帶著目的性的,而現在……她完全是在度假的感覺。
這一年的時間,她無時無刻都在生死間徘徊,甚至睡覺都恨不能睜開一只眼隨時保持警惕。
而這會兒冷不丁的清閑下來,她真的一點都不適應。
她每天都窩在病房里,坐在靠窗的沙發上,不是看樓底下的病人,就是在走廊里看護士和醫生。
靠在枕墊上的傅司看她這樣,有些擔心她會不會感覺到無聊。
“要不要我們出去走走?”
宴九趴在沙發背上,正在玩兒窗臺上一只小螞蟻,說:“醫生說了你不適合隨意挪動。”
“我覺得沒問題。”傅司看她在這里休養了幾天天,整個人看上去平和了不少,就想著帶她再出去走走,能好好散散心。
但宴九惦記他身上的傷,說:“我不想出去,外面太熱了。”
在這里待了快一個月了,這里天氣一天比一天熱,她不想在休息的時候還要受訓練的苦,所以這幾天一直留在房間里,一邊翻查自己以前的資料和信息,一邊聽傅司說他們之間的……“戀愛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