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聊了?”宴九轉過頭問道。
“沒有。”
他恨不能24小時時時刻刻盯著她。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這么看著,他都不會覺得無聊。
“哦,我今晚上要走了。”
提及到這件事,屋內的氣氛頓時有些凝固。
傅司嗯了一聲,垂了垂眸,語氣有些淡,“我知道。”
他每天都算著日子,又怎么會不知道。
六天,去掉兩天的歸程,她在自己身邊不過只有四天,而這四天里他還花了兩天的時間給她做了全身的檢查,特別是腦部重點檢查。
結果好幾項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人卻要走了。
傅司真覺得這日子過的像流水一般飛快。
“你放心,我會盡早接你出來。”他說。
“嗯。”
“在那邊一定要自己保護好自己。”他繼續說。
“我知道。”
叮囑完這兩句氣氛再次陷入沉默中。
因為他們兩個人都很清楚,獵島在那個危機四伏的地方,哪里是一句盡快接你出來,或者是一句保護好自己就能解決的。
傅司第一次那么迫切的想要把自己身邊的事都處理了。
他陷在自己的思緒里,沒注意坐在那邊的宴九。
等再反應過來,就感覺身前的光線被遮擋住了。
他抬眸,宴九已經俯下身,雙手輕輕抱住了他。
她的動作很僵硬,明顯對于他的存在其實是帶著疏離的。
但這并不妨礙傅司心里頭所掀起的波瀾。
不是沒有被宴九主動過。
當初離開時這個小騙子把自己騙得團團轉的時候,就主動親過他好幾次,最后臨走的時候還主動抓住了他,在車里親。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真的像在做夢,有種被幸福砸暈的感覺。
被她一度糊弄到連思考都放棄了。
但現在,她是失憶的。
這四天相處之她的疏冷和隔閡太明顯了。
所以,為什么現在突然又主動了呢?
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人已經撤后了一步,舔了舔唇,說:“那個,要走了,臨別擁抱。”
說這話的時候宴九明顯有些干澀。
其實她很不習慣。
但是當她看見這人孤零零地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身上也失去了之前的鋒利和一貫的矜貴沉穩,像是要被隨時丟棄的大狗子一樣。
再想到自己在視頻里那些告白,心里莫名的就產生一種自己吃干抹盡就甩手的渣女似的。
為此,她就想著好歹意思一下也行。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傅司在反應過來后,眼神定定地看著她,“我不要臨別擁抱。”
“那你要什么?”宴九愣愣地問了一句。
傅司的目光緩緩往下移,定格在了她的唇上,“臨別吻。”
宴九:“……”
很好,自己沒事給自己挖個坑,蠢兮兮。
“那個,我覺得……”
她正想為自己找個借口,床上的人完全就不顧念自己身上的傷,居然一把把人拽了過去。
宴九沒防備,一個踉蹌,整個人都撲了過去。
傅司將人穩穩攔腰抱住,準確無誤地吻了她的唇。
他像是驚擾她一般,舉動溫柔,唇齒間帶著灼熱的溫度。
在這份柔軟纏繞間,宴九腦海中不自覺的閃現出了一些同樣的片段。
那些模糊的片段里她在和一個男人親吻,在大雨里,在逼仄的車后座里。
他們盡情的擁吻著,沒有顧忌,勢均力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