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有一日,她厭倦了這樣的生活,聽厭了那曲《回天散》,于是,想起了那個紫紅色的錦囊。
隨手打開,只見里面如是寫著:
辛意,還是愿意如此叫你,好過紅光,這樣便可教我也忘了自己的身份。骨兒需要的愛情,唯你可負,而我不可。若我不死,久之,青弦琴必被我所累被天界毀之。為了她的幸福和愛情,唯我死一條路可尋。請你好生疼愛她,因鑄她時我靈力有缺,才須你的《回天散》才能保她永生不滅,為使其認為自己是人,我才不得不隔十幾年便消她記憶一次。我死后,她必知其中事,你便不必再收基記憶,與她好生生活便是。幸好你乃《回天散》作者,只要能日日與她奏曲,便可保她無恙,否則我定是死也不安生的!秦匠絕筆。
狠狠的把信撕得粉碎,玉骨放聲大笑了起來,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她想起了秦匠撫琴時的淡淡的笑意,也憶起了辛意拼命彈琴時的樣子。
原他們都是為了自己的,原他們口中的愛,真真是愛。
然,她卻道秦匠太過淡漠,然,她卻對辛意道失了秦匠,自己便就已是死了。
秦匠寧死,也不愿自己不快樂;辛意寧死,也想換秦匠回來,讓自己幸福。
玉骨哭了:“原我非本意成妖而害人,我終是害人的!”
她不相信,帶著些稚氣的想要去印證信中所說,她寧愿選擇自己被騙了,一切都是黃梁一夢。
于是,她不再周旋在那些想要得到自己與《回天散》的人,離開了那些要日日彈奏《回天散》來駐顏的人們。
不再日日聽那《回天散》!
但,秦匠果真是那蓐居神,一切皆真而非夢,終有一日,玉骨撐將不住身體,倒在了落滿大雪的路邊
“我找到玉骨的時候,她就那樣安靜的躺在大雪地上,眼神空洞的死死盯著天空!”
放下了酒杯,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感覺眼角有些微濕,拿起桌上的手帕輕輕的拭了一下。
“她還能變回去么?”
張臨凡也把手中酒杯放了下來,學著我的樣子,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輕聲的問道。
我沒有說話,倒是萇菁仙君開了口:“青弦本是因愛而生,因愛而化了人形,卻也是因愛而失去一切,也因愛而死去,是沒有可能再化回人形的!”
聽到他這么一說,本來還滿臉希望的琳兒,瞬間哭了出來,一張漂亮的小臉上淚水橫流,連那薄薄施上的粉黛都花了一片。
趕緊伸手拿手帕幫她擦著臉,我心疼的把她摟過了懷里,哎!聽是她最想聽的,哭也是她哭得最傷心,好在這些都是在有她之前發生的事,如果她在,想必會不自量力的鬧上天庭去,說不準還會跳起來把那天帝的胡須拽下來幾根也說不定呢?
想到這里,可能是腦海中的畫面太過立體好笑,結果,我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小姐,你笑我么?”
嚇了一跳,琳兒臉上哭泣的表情立刻僵住了,旋即換上了一副不滿的表情,扁著一張可愛的小嘴巴,看上去是真的生氣了。
其實不光是她,連萇菁仙君聽我這么突兀就笑出聲來,也有些理解不了,手中酒杯反復輾轉,一雙細長漂亮的鳳眼里,流轉著訝異的光芒。
張臨凡似乎與他們不太一樣,一張如冰似晶的撲克臉上隱隱可見一絲絲微妙的笑意,嘴角牽起的弧度雖然不大而且一閃即逝,卻還是被我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