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我正在望著他,他立刻低下了頭去,耳根處有些泛紅。
結果,我才把目光收回來,萇菁仙君竟然一只手捏了上去,直接掐住了那只可憐的小耳朵,往上輕輕一提。
“哎呦,小破孩兒,你這是腦子里想了些什么齷齪事,怎么耳朵都紅起來了?”
“啊?”
琳兒是個好奇寶寶,一聽這話也顧不得臉上有些模糊的妝容,胡亂抹了一把之后,就湊了過去,漂亮的眸子里裝滿了探索。
“”
本以為張臨凡會冷冰冰的反駁一句“放手,我沒有”,誰成想,他卻連動也沒動,眉頭也沒皺一下,只是重新拾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了一杯酒,一揚頭一口喝下,順便把耳朵從萇菁仙君手里救了出來。
萇菁仙君收回了手,臉上帶著訕汕的笑意;琳兒被他們逗得,總算是破泣為笑;張臨凡看了看我,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看著他們這種一派歡聲笑意,我本沉重的心情也總算平復了一些。
其實,我并沒有跟他們講,那一年在大雪中,我撐著油紙傘,望著街上的車水馬龍,望著人群川流不息。
那個時候,沒有人注意到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里,一具美麗而僵硬的尸體,漸漸化成了琴形,最終倒在地上如同一塊美玉,可教人迷了心的美麗玉琴!
天庭中的繁文縟節本就多過凡塵俗世,那些規矩也大多都是由天帝所訂,一取一舍一收一緊也全憑他的想法而轉移,故,他說生,便是生門大開,若他說死,那便是死門緊閉,果真到哪兒都是一樣,人也如是,仙也如此,權力傾軋沒有天地之分,想那地府許也是這般的情形。
像蓐居和紅光這種散居在外的神仙,本就不受天庭待見,后來,又化名秦匠跟辛意隱在人間凡塵里,造了青弦琴不說,又譜出了《回天散》這種可以駐顏保青春的曲子,那更是犯了天庭的大忌諱。
如今,秦匠已經伏法,被擒時還算老實安分。但,這辛意不同,他大鬧天庭,為秦匠脫罪,還大罵天帝不仁。結果,被左一條右一條的竟硬是羅羅列列出諸多罪名來,他便由無罪之仙變成了重罪之人,從重罪之人變成了死罪之犯。
最終,被判天雷劈身,永除仙名,再不得入道修仙,來生便只能輪入牲畜道,連人都做不得。
后來,那個仙女又來了,用了一片叫障目的葉子,帶著玉骨來到了雷臺處,這一天,是辛意行刑的日子。
玉骨因著這一葉障目本可走得近些,但是,她卻沒有,她不敢上前,她怕看到辛意那張坦蕩風流的臉,她怕自己會大哭出聲。
望著那些大大小小的神仙列在云端兩側,那場面十分壯觀,想必這辛意做紅光神的時候,仙緣也是極佳的。
明明被隱了身形的玉骨是任誰也看不到的,然,辛意卻在行刑前突然望向了她所在的方向,并大喊要琴,要做死前最后一曲。
天帝破例著人弄了仙琴與他,他便破天荒的認真的謝了一次恩,跟著便坐在雷臺上,對著玉骨的方向,彈奏起那一曲《回天散》。
此曲之精妙,讓眾仙嘆為觀止,皆嘆,此乃千古絕曲,怕是以后天上人間是再無此妙音了!
然而,玉骨卻沒能聽完這一曲,便雙目一黑昏了過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竟身在曾經在凡世的家中,那個曾經有秦匠有自己家中。
下床掌上燈,發現桌上放著兩樣東西,一樣是曾經仙女給了她的紫紅色錦囊,一樣則是一個碩大的貝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