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走到了門口,站在檻下望著那一列隊伍,高頭大馬上端坐著一個鬢角有些花白的氣宇軒昂的男子,身后是個八人抬的漂亮女轎。
轎子才落地,那轎簾就被猛的挑了起來,跟著一個身著一襲粉色紗衣綢衫的漂亮的小姑娘便竄了出來,約莫著大概五歲上下,生得玲瓏剔透,粉雕玉琢,特別是那眉心一點紅攢,更是俏皮可人得緊。
腳步方才落定,她就幾步跑了過來,跟著竄進了我的懷里,一張小臉笑得如揚花一樣燦爛,摟著我的脖子偎在我的肩頭撒著嬌。
“哎呦,咱家歡兒才多久未見,竟是長高了這些個!”
摟住她的嬌小身軀,讓其坐在我環著的手臂上,看著她如此可愛的笑臉,我的聲音也溫柔如水一般。
才說會子話的工夫兒,那高頭大馬上的男子已是走到了拉前,仍舊清瘦面容,眉宇之間隱隱的透著一股子英氣。他就是當今皇帝的欽差大臣合陽,而我懷中抱著的女娃娃便他的獨生女合歡!
見合歡一直懶在我懷中撒嬌,合陽搖了搖頭,重重嘆了一口氣。
“歡兒,怎能如此無禮!”
聽到自己父親責罵,合歡趕緊親了親我的臉頰,不再撒嬌胡鬧,自我懷中落到地上,幾步跑回了父親身邊,拉住他的大手無賴的笑著,那副甜美可人兒的模樣,任誰看了便也是發不起脾氣的。
微笑著對合陽道了個萬福,他便留下了手下那一行人,帶著合歡隨我一起進到店中。
琳兒見了是故人,也靦腆的道了個萬福,又見小女娃好奇的跟了進來,便又回了后堂中去,拿了一些茱萸果子和五毒糖出來,擺在了桌上。
于榻前落了坐,我趕緊斟了一杯酒與合陽。
“這是今年我新釀的合歡釀,合大人且嘗一嘗!”
雙手接過酒杯,對我道了聲謝之后,他便一飲而盡,喝完放下杯子才長長的舒了口氣,恰似如釋重負一般。
“這些日子來,姑娘可一切安好么?”
點了點頭,我又倒上了一杯合歡釀與他,淺淺的微笑著,卻不回答。
見我們兩個人在這邊喝酒聊天,琳兒便取了些點心果子去與合歡玩甩,玩到興頭上的時候,兩個小孩子竟然斗起了功夫。
若說這琳兒本身就是蛇精,身有靈力,功夫再不濟也是比凡人要強些的,但,與合歡過招的時候,雖說她放著水,卻也用了些力道,那個五歲小孩兒竟是能與她斗得不相伯仲,始終不會特別屈于下風頭!
合陽喝著酒,望著她們兩個斗得無邊無際,無憂無慮,唇角邊上便露出了寵溺的笑意,這般笑意竟也是把那隱藏在他眉宇之間的哀傷沖淡了些許,一回過頭看,發現我也正面帶微笑的望著他,便低下了頭去。
“姑娘,不知,不知,不知芙蓉,可還好么?”
本來心頭的暖意,硬生生被這句話給沖滅了下去,于是,我放下了仍舊握于手中的酒杯,幽幽的笑了笑,嘆了一口氣來。
芙蓉還好嗎?
莫要說我也不知道,縱是知道,塵埃早已落字,好與不好,又如何憑斷呢?
琳兒的回憶戛然而止了,所以我的訣也跟著散了去。
“公主,你又窺我!”
伸手取了一個果子一邊吃著,她一邊扁著嘴巴,似乎咬了什么極酸的東西。
“那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