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說些什么,突然一個聲音從我們頭頂上方傳了下來,跟著就是滿天合歡花雨,落了我滿頭滿身都是。
“萇菁兄,你怎么來了?”
望著輕飄飄落在身邊款款坐下的萇菁仙君,我有些疑惑,我和琳兒出來的時候,他明明就不在,為了不讓他來搗亂,琳兒也不準我留書給他,怎么就找來了呢?
但是轉念一想,這萇菁仙君之所以擔得起這個名,自是有過人,不是,是過仙之處的,所以,他常常以算盡天下的姿態出現,卻又不似真仙一般可以語盡天下事,于是,他常常是痛苦的。
對于這樣一個仙來說,要想知道我和琳兒在哪兒,莫說翻掌吹灰,可能眨一下眼睛的工夫,就已經全部了然于心了。
“那芙蓉是誰?”
聽他這么一問,我清了清嗓子,遞了一壺酒給他。
“芙蓉就是那個合陽的妻子,那個名字合歡的孩子的母親!”
又喝了一口酒,我繼續把故事娓娓道來。
故事要從再次遇到合陽時的幾年前說起了。
合陽新科及第卻又因出身不高,而被有背景的考生取代了身份,委屈自己只中了個探花。然后又被委任到了一個北方偏遠的地方,做了一個小小的知縣。
那個地方小到地圖都鮮能找到,名喚墨鄉,地勢依山而建,甚是貧瘠,土地多為堿性,這對于種植農作物來說無疑不是個有利外在條件。
前堂店中算是弄得全是黃煙之后,琳兒拍了拍手,又抓起了一把雄黃炮仗,連蹦帶跳的跑進了后堂里。很快的,后堂也傳出了“嗞嗞”的點燃的聲音,跟著就是簾子縫中也竄出了一絲一縷的黃色煙霧,一股子夾雜著雄黃的味道,也跟著更濃烈了些。
又過了一小會兒,后堂簾子一挑,她手中端著兩個盤子,又重新跑了回來,臉上揚著盈盈的笑意,盯著那盤熱氣騰騰的粽子,又望了望那盤深青軟糯香氣誘人的艾草粉果,眼睛里流露著期待。
我無奈的淺淺笑著,把手中握著的那個藥紙包輕輕打開,然后一點一點的將里面那些細膩暗黃的粉末倒進跟前的酒壺里,跟著拿起一支竹筷子輕輕的攪動了幾下,瞬間那清亮透明如無物的酒水就被混入的粉末染成了淺淺的又有些混濁的黃。
琳兒跑了過來,斟了一小杯,就一飲而盡,喝完立刻咂巴著嘴,吐了吐舌頭。
“呃,公主,你弄的雄黃酒啊!”
“誰讓你喝得這么猴急,連問也不問!”
用力的拿手中酒杓敲了她的頭一下,我也斟出一些放在唇邊,抿了一抿發現味道微苦不說,似還苦中帶辛,略顯澀口了些。放下酒杯,我又拿起一小瓶由花汁花蜜釀制的玉釀來兌了進去,又攪了攪之后,再嘗嘗才滿意的笑了笑,這苦澀中調些甜,原來味道便可如此層次分明,實在妙也。
見我弄好酒放在桌上,琳兒又湊了過來,斟了一小杯抿了抿,臉上露出驚艷,跟著一揚頭喝了個杯干盞凈,小臉一紅一雙大眼睛舒服的瞇了起來。
望著她的這種表情,我復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不免嘆道:想那當初,白素貞亦是千年白蛇,修行自也是比我家這小丫頭辛勤認真的,然,那一年端午卻怎的的就被一杯雄黃酒逼得現出了原形,還把自家相公許仙給活活嚇死了,又要前往南極仙翁那里去盜仙草為他續命,才惹了法海發現,一直折騰個沒完,段子出了一個又一個!
而今天,琳兒也是哧溜哧溜的喝著雄黃酒,卻是只見面紅而沒有任何異樣,想必當年那白蛇定是命數把至,而非道修不精啊!
“公主,你想什么呢?”
用力的推了我一把,琳兒手中舉著一個艾草粉果遞了上來。
接了過來,我倒了一杯酒,一邊吃著果子,一邊對她囑咐著:“雄黃酒好,應節也正佳,但雄黃有毒,你喝不怕,也萬不得多飲!”
若是不說與她聽,怕是莫要說是一壺了,就是一缸也會被也喝個空空如也的。
第二日清晨,我起了個大早把琳兒也提起來,直接扔了出去,打發著她去采買一些東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