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小,你小你小!”
一邊說著話,她一根細白纖長的手指用力的點在了對方頭上,那副盛氣凌人還真是不加一絲掩飾。
“莫鬧了,束陽掌門輕易不會教門徒下山,念陽此番前來可是這城中有何異動么,若是如此,想必我們還能幫上些忙的!”
骨碌了半天眼睛,念陽坐在了我對面,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哧溜”一聲喝了個精光,舔了舔嘴唇,有些貪婪的盯著我看。
笑瞇瞇的搖了搖頭,我又倒了一杯給他。真沒辦法,這個孩子與當年的宿陽是有幾分相似的,特別是那雙充滿了陽光的眼睛。
“不瞞著姐姐,念陽真是奉師父的命下山來的,他老人家說這里有不祥之光,且有龍氣盤踞,卻又不見龍,疑是有人想要行不軌之事,著我下山來徹查一番!”
“這皇城腳下,真會有此等事,更何況我在城中,若真有其事,也是斷斷不可能察覺不到的!”
才說完這句話之后,腦中忽然閃過了一絲異樣,酒杯放下之后,我便回過頭去看了看仍在床上昏睡的燕娥,那股子奇異的煞氣似乎更濃了一些。
“姐姐,你難道不知道么,若是有人修妖事,你大地之母的清麗之氣,是察覺不到的!”
這小子倒是精明的很,并未聽我介紹,卻已明了我的身份了。他這話倒是也沒錯,大地之母的氣息過于干凈純粹,有妖可斷,若是有人偷偷行妖異之事,許是真不易察覺的。
琳兒聽到這些坐不住了,一雙漂亮的可愛的細長眉毛擰在了一起,幾顆潔白的小牙齒緊緊咬住了櫻紅的下唇,登時咬出了一圈白色的痕印。
“公主,不如今天晚上,我化了真身探一探地脈如何?”
我們三人才說到此處,床上人兒竟“嗯”了一聲坐了起來,臉上帶著些疲倦,頭上發絲比方才更加凌亂了。
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之后,我倚在了門框上,定定的看著那婦人。只見她本應好盤的發際有些凌亂,因著大腹負重再加這天氣干熱,略粗的臉龐掛著汗水顯得頗為狼狽,卻難掩眉宇間的清麗秀氣。
許是見我發呆太久,琳兒湊了上來也往對街上瞅了起來。
“呃,那不是齊秀才家的媳婦兒么?”把臉貼了一下門框,她本有些困倦的臉登時驚了起來,看來被燙得不輕,小臉蛋兒紅了一小片兒,“這該死的窮酸,怎的媳婦兒都要臨盆了,還讓她四處走動呢?莫不是要收些個太陽備著過冬么?”
“呦,你倒認得?”
她這話便是引了我更盛的好奇,便仔細的打量起那個婦人,卻見她印堂隱隱泛著黑中帶著猩紅的煞氣,不禁蹙起了眉頭。
“算不得認識的,她種得一手好花草,聽說她家有上好的七色草,我就”
說到這里她突然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跟著悄悄的慢慢的就要轉身離開,一雙烏溜的眼睛在眼眶中來回滾了滾。
回手抽住了她的衣領,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無奈了起來。
“你這個死丫頭,我聽說七色草是齊家最有名兒的花,皆因這花兒是從靈山腳下采來的,你這一去估摸著那點兒靈氣也就沒了,那買回去便開不出花兒,若是遇到那些事兒媽兒似的客人,豈不是要給這齊夫人找事兒么!”
知道自己偷采了那靈氣惹了禍出來,琳兒乖乖的低下了頭去,極小聲音的咕噥著。
“我,我也沒想這么多啊,就覺得那靈氣與了凡人也沒什么用嘛,倒不如采了自己用,誰,誰能知道,還會影響它開花啊!”
用力的捏了她的小脖子一下,這回我可是沒有手軟的,直掐到她嘴角咧了起來,我才嘆著氣放開了手,走回柜臺取出了一張銀票遞給了她。
“反正下午也沒什么事兒,你去把那些采了靈氣的七色草都拿買回來,選擇在這凡塵生活,就要做好一個‘人’的本分,你貪了一時靈氣,壞了他人生意,這是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