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兒應了下來,接過銀票臉上的愧疚很明顯,又似對我方才的話有些半懵半懂。
“公主,我明白了,你別生氣,我下午就去買!”
點了點頭,繼續盯著對街上的齊夫人,她眉宇間的那絲煞氣,讓我著實有些擔憂的。
“我沒生你氣,那些花花草草的買回來便是,只怕這齊家夫人,時日不多了!”
“啊?!”琳兒本是要轉身回地上重新趴好的,卻被這話嚇了一跳,雙手迅速握住了我的胳膊,“公主,你說這燕娥要出事兒么?”
燕娥,這齊夫人的名字還真是好聽的很!
“你這丫頭只顧著玩,難不成就沒發現,她那印堂泛著的煞氣這么明顯,竟是絲毫看不出的么,怕是不多日便有性命之憂了!”
“啥?”
琳兒的櫻桃小唇從未像今次這般張得如此之大,若是手邊兒有個饅頭想必能直接塞進去的。
她的驚訝我可能理解的,雖說齊家不算什么有錢大家卻也是不愁吃穿,平日里這齊夫人開了個小小的花店,販售的一些城中鮮有的奇花異草,除了這些一向便深居簡出,日子也算過得安穩,怎的就會有性命之憂了呢?
“咝!”
對街的燕娥正捂著如籮大腹緩緩的坐到地上,許是腹中胎兒悸動,很是疼痛,撐將不住的油紙傘扔在了地上,雙手捧住了肚子。
琳兒平日里雖是乖戾難馴,卻心地善良熱情如火,我連一句吩咐都沒說,她人已經竄出了店外,甚至顧不得那滿懷惡意的毒日頭,幾步到了燕娥近前,伸手扶住她,并輕松的拽了起來。
“齊夫人,可有怎樣么?”
捂住肚子強撐了好半天,燕娥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一只手托住了自己的腰,才要道一句謝謝,就雙眼一閉跟著向后倒了過去。
連忙閃到了她的身后和琳兒一起撐住了她有些笨重的身體,才沒讓她重重跌到地上。但,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她的手雖緊緊的顧著肚子,掌心兒里還捏著什么東西,縱是人都暈將過去了,手也沒有放開。
隨手掐了個水咒出來,天空便飄來一片小云彩,遮住了一片陽光,頭頂兒上立馬兒清爽了不少。于是,我趕緊跟琳兒一起把燕娥往店里挽了回去。
“哼,念在你們這兩個妖怪一片好心,要不小爺當下就收了你們!”
才一推開店門,我和琳兒都沒邁進腳去,就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清秀少年,一身素白色的長衣修身袍,頭束青嵐冠,腰扎青嵐帶,帶佩流光劍,眉宇之間英氣十足,全身上下靈力流淌,這是一種再熟悉不過的氣質了。
把昏迷至深的燕娥放在榻上蓋好了薄被,我轉身關上店門,臉上帶著些許調笑之意,與琳兒耳語了幾句,她便跑進了后堂,拿了百花釀和兩只杯子又跑了出來,跟著迅速擺在了平時待客的桌兒上。
“這梵陽仙山上的流光劍何時如此是非不分的要指向好人了,莫不是梵陽派的人現在都是些個昏庸的弟子么?”
“少來拿話唬我,本小爺兒不吃你這套!”
他話是說得兇了,但是一雙清澈的眼睛盯住面前被我斟滿酒的杯子。
“哎呦,看來這束陽仙人的門徒是越發的不濟了呢!”
我端著酒杯一邊小小的啜著,一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說真的,這梵陽門派的人還真都是一個個兒有些仙氣兒的。
“你和家師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