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陽和琳兒都年少心淺,三不五時的總在我耳邊抱怨她竟如何如何的傻,為了那種混帳東西如何如何的不值得。
今天外面陰沉得很,這個時辰感覺就像入夜已深似的。這一大天的那兩個小鬼都沒有見著人,也不知道是跑哪兒調查還是去哪兒玩了。
坐在榻上才拿出清泉飲來,倒上一杯都未來及送到嘴邊兒,門突然被拍得山響了起來。
掐指一算大感不妙,我連忙飛奔起身竄到門口,才打開門,就見念陽臉色煞白,背上正伏著臉色青中泛著紅絲的琳兒。
將他二人讓進店中,并讓念陽把琳兒放在榻上,我都顧不得男女之禮便剝開了她的衣裳。
一見她心脈上方那泛著黑氣的紫黑掌印,我心中便猜了個七七八八,扶她坐好之后,連團手中真氣,濟出大地之氣混于靈力當中,跟著用力一掌拍在了那個掌印之上。
“公,公主,小心,小心”
知她是讓我小心掌中有毒,若不是老早便知,我也不會輕易運用大地之氣,專心為她療傷,并淺淺的微笑著。
“不打緊,我濟著大地之氣,任何毒也是侵不得的!”
眼含淚珠的望著我的眼睛,她在掌毒清盡之后,倒進了我的懷里。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我將衣服與她穿好,并讓她寄在了榻上,取頭上銀釵刺破中指,將血滴進了方才未喝的酒中,只見向上泛著的寒氣里又纏繞了幾絲粉藍帶金的光末。
“來,把它喝了!”
看著杯上靈力,琳兒的眼淚又一顆一顆的滾了出來。
“公主,讓你為我徒費靈力了!”
“若你想就這么廢了,便繼續煽情耽擱下去罷!”
許是我的表情過于嚴肅了,她連忙吃力的接過了酒杯,一口飲盡杯中之物。
念陽知可以轉身了,便湊到榻上坐下,自個兒取了個杯子,倒了一杯清泉飲,慢慢喝著,臉上也才漸漸隨著冷冽的酒液,恢復了一點紅暈之氣。
進后堂去洗了個手,隨便又捎了幾壺清泉飲出來,我坐回了榻上,自斟自酌起來,時不時的用眼神瞥他們一下。
“你這丫頭,早就說過你不要一時義氣用事,你非是不聽,如今吃了苦頭也實屬活該的!”
琳兒低頭不語,手中把玩著酒杯,不知為何,此話不算重卻引來她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了出來,并不停的砸進酒杯里。
許是見她傷心委屈,念陽于心有些不忍,便趕緊伸手捏住了我的手腕,臉上帶愧疚。
“姐姐莫要罵她了,也怪我沒攔著,但,那般情況,就是伄爺也要發火的,更何況是我們了!”
聽他這話頭兒,指定是些嚴重的事兒,要不然,他也不會說這種話,故,我沒有打斷,讓他繼續說下去。
“你且聽我說,這山下確實有修妖之人!”
他英挺的劍眉皺到了一起,烏黑的眸仁里似翻起了灰色的狂潮,一股怒氣莫名在他身邊涌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