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今日琳兒陪著念陽繼續在城中打探消息收集氣,在坊間聽聞近郊連日來總有小兒無故失蹤,便去了幾家一探究竟。
走訪了下來,不難得知,失蹤的全都是不足月的小嬰兒,無論男女,故,老百姓們口口相傳說出了食小兒的妖怪出來,搞得人心惶惶。
往回城走的時候,正是夕陽下山,琳兒就拖著念陽去探望燕娥,才到了門口,就見那齊一登氣乎乎的跨著個包裹往外走。
燕娥自門口追了出來,痛哭著拖住了他的腿,苦苦哀求他留在家中,卻全然收不到效果。齊一登就似王八吃了鐵砣子一般,一用力便甩下了腳邊人,跟著揚長而去。
眼見燕娥趴在地上無助痛哭起身不得,琳兒和念陽如何能坐視不理,便雙雙上前攙扶。
念陽郵燕娥摔倒傷了身體,趕緊連拖帶抱的將她架回了府中,翻出藥箱止血消毒,并搭上脈反復切著,生怕方才重創傷及她腹中胎兒。
琳兒性子爆烈且最恨負心涼薄之人,此情此景如何能教她壓得住火性,更是記不得之前的勸誡,只道上次怎的不一腳踢那個混球兒,跟著一個遁身咒掐了去,便追去了那學士府。
差不多追到地兒的時候,她停了下來,遠遠的望著齊一登與那老眉硌碴眼的龐大學士在門口打了個照面兒,便一個一個賊眉鼠眼的竄進了學士府里。
明明是進自個兒家,為何那老頭子也要此等鬼祟,這倒教琳兒生起了疑來。她本以為那齊一登狠踢原配是為了與新歡廝守,眼時下看來不似眼見這般簡單,便掐起一個遁形咒隱了身形,跳上院墻跟了進去。
雖說這學士府庭院深深又奇大無比,琳兒卻從未想過竟會大到離譜,繞過了花團緊簇的前花院后花院,又穿過了彎彎繞繞的走廊回廊,最后是水榭香閣,終是到了一個黑漆漆的小院子,跟進去之后發現只有一間房。
對暗號似的敲了前短后長的幾聲門,里面無人應答,卻吱的一聲打開了,一個年輕卻臉帶陰郁的男子探出了頭來,把來人讓進了屋內。
琳兒隨著溜了進去,隱在陰暗處,壓低著氣息,生怕讓旁人發現了。
房內共坐三人,除了龐大學士和齊一登外,就是那個陰郁的年輕男子,他們三人隨便寒暄了幾句之后,便紛紛落了坐。
“不知龐大學士可尋到我所要的縛枯藤了么?”
不知是哪里冒出來的一大群丫鬟家丁的,突然就掌了燈,奉了茶還端了點心出來。
琳兒嚇了一跳,更是緊張到呼吸更微,提高了十二萬分警惕。
“實不相瞞,這縛枯藤實在難找,你且再容我些時日可好么?”
龐大學士看了看身邊正在擦汗的齊一登,臉上露出了難色。
“哼,這連日來一直是爾等漸近著尋了那月份兒不同的縛枯藤來,那捆仙索才得以逐步血煉,若是尋不得這最后一個,那怕是要前前功盡棄了,若是這樣,后果,想必你們也是清楚的!”
年輕男子輕輕的吹了吹蓋碗下的茶水,一股清靈的水氣竄了上來,讓他的臉好一陣子的模糊。
“表哥,你莫要動怒啊,我,我只是”
齊一登的話沒有說完,抬頭看了一眼被他稱作“表哥”的人,便嚇得面色鐵青,不敢再發了一言。
“只是?”齊“表哥”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許是揮得過快,琳兒只看一片青白,“找得著,我保你家老泰山可以平步青云做上皇帝,到時候,你也是一步登天,若是辦砸了,壞我大事兒,這后果嘛”
他說著話,竟如女人一般伸出一只手反復查看著,跟著突然就目光犀利,回手將茶杯向屋角燭臺處擲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