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后,他便隨手把小金蛇放在了草叢里,再次點了點它的小腦袋,便繼續一邊唱著詞一邊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望著他逆著初升太陽的模糊背影,小金蛇的心里也仿佛陽光普照了進來,暖暖暖似乎還伴著淡淡的花香。
陽光正盛,深海卻是照不到的,一個身披金色錦衣面若桃花,全身上下都透著雍容華貴的美婦正在來回踱著步子,突然一道金色的光影由遠及近,一過來便彈入了她懷中。
直到擁住它,美婦凝重的表情才正式緩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關切的神情。
原來,彈入她懷中的就是那條受了傷的小金蛇!
輕輕的撫摸著它的傷處,美婦心疼的嗔怪,道:“天兒啊天兒,你怎的就這般不聽話,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可教我和你爹爹如何是好,這傷若再深點兒怕是你這小命兒就沒了!”眼淚滴滴嗒嗒的落到了小金蛇身上,那傷口竟然開始慢慢的復原了,“不是娘親不許你離開海底,只是你修為不夠,連元丹都結不完整,所以保持不住人形,這個樣子的你不過一條小蛇而已,遇了危險連保命的本事都沒有,我哪里敢讓你出去?”
小金蛇不知怎的,突然就從她懷中再次彈了出來,落地卻不動,原地盤旋了起來,淡淡的金光開始自它體內散發出來,之后便越發的盛了起來,很快包攏了整個小蛇身,慢慢的金光散去,一個一襲藍衣的姑娘出現了,口中含著一顆金光溢彩的渾圓元丹。
美婦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帶著滿臉疼愛的看著這一切,一直到藍衣姑娘把那元丹重新吞下肚去。
此時此刻哪里有什么小金蛇的影子,有的時候這么一個十六七歲娉婷貌美身量纖纖的令人一見便舍不得移開目光的少女。
“我的天兒,你總算修成了元丹,往后便可蛻去蛇身了!”
美婦的眼神中滿滿的全是欣慰,話語中也透著掩不住的激動情緒。
小心的邁去著步子,少女如初學走路的新生兒一般,努力的適應著由一條長尾變成一雙長腿的突兀,雖然之前也曾化過人形,卻從來不曾有過這種感覺——她是一個人!
隨著朗詞聲越來越近,還未看到林邊的時候,一個年輕人一手提著兩條鮮魚,一手握著一本書款款走來。
只見這年輕人一副書生模樣,頭戴灰色粗布八寶文生公子巾,雙帶飛飄上繡八寶云羅傘蓋花缸金魚;身著一身灰色粗布文生公子氅,素色一襲不帶任何紋繡也顯得干凈清通;腰間系著暗藍色絲絳,白布高腰的襪子,厚底的公子鞋踩在腳下。
雖然干凈整潔卻明眼人一瞧便知其窮酸,頭上八寶文生公子巾上的圖案也是模糊得有些爛了。只是那一張俊臉似銀盆般光潔,整個人的氣質如美玉一塊,活脫脫一個眉清目秀的模樣。
特別是那一雙眸子仿佛藏著星空,晶亮之中透著干凈清澈,又似隱含著無限的希望,眼梢有些微微上揚,仿佛看透世間之事又淡然如水一般。
這個年輕人實在英俊妖孽得很!
許是看到了他眼中的希望,小金蛇不知哪來的一股子力氣,開始對著他拼命的扭動身體,一條蛇信吐得“咝咝”作響,然而,卻還是見他一步一步的從身邊走了過去。
絕望之中,兩顆豆大的淚珠自那圓溜溜的眼珠里滾了下來。
“兄臺留步!”
這一句話于小金蛇來說簡直猶如神詣,只見那年輕人停下了腳步,正笑瞇瞇的迎著緩緩轉過身來的捕蛇人。
“這位小哥,是在叫我么?”
顯然,捕蛇人不認識他,更不會認為他會叫住自己。
這一個正面相對小金蛇竟然從年輕人眼中望到了一絲戲謔,被這種眼神盯得緊了,它竟然心中一陣的小鹿亂撞,眼神也跟著閃爍了幾下,一副害羞臉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