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見它這副情形也是一驚,他竟生平第一次見到一條會目光閃躲會害羞的蛇,還這么漂亮。他本就心地良善,見小金蛇遇難便想救上一救,卻不想它竟會是如此特別的一條小金蛇。
“小哥,小哥,這位小哥?”
捕蛇人見對方愣住了,便又大聲呼喊了幾句。
回過神來,年輕人保持著那似有似無的笑容,道:“這位兄臺,敢問家自何許?”
“哦,我乃龍林山龐家村人,可有何不妥么?”
捕蛇人有些不安,一張老臉掛滿了疑惑。
搖頭微笑著,年輕人指了指盤在他手上的小金蛇,道:“倒無不妥,只是兄臺手盤之蛇乃是在下家中之寵,不知它是哪里得罪了兄臺啊?”
捕蛇人聞聽此言先是愣,跟著向后縮了縮手,滿臉的警惕。
“這位小哥可是說笑了,這蛇乃我林中巧得,緣何就成了小哥家中之寵,更何況,聽過養貓養狗養鳥養魚的,哪戶人家會養這長蟲的?”
年輕人謙和的臉上立馬升起了一絲怒意,語氣也強硬了起來,道:“嘿,你家人好不多事,我家愛養這蛇蟲鼠蟻關你何事?你若不信我所說之言,那便將它松了,你看它是纏我的脖子,還是盤你的腕子!”
捕蛇人笑得表情尷尬,似聽了什么大笑話一般。
“這小哥可真是,我手一松它便逃了,到時捉不回來,這么特別的蛇,你可上哪兒賠了我去?”
年輕人的表情微微一震,許是他沒料到一介捕蛇人竟還有些智慧,眼珠一轉便又是一計上了心頭。
“你若怕它跑了,我還有別的法子,我與它說話,它若是懂了,那便證明是我寵,你可允么?”
捕蛇人冷笑了一聲,表情里滿滿的戲謔,口氣也沖了起來,高聲道:“好,若是它一個長蟲能懂人語,莫要說它是你家的,便不是你家的,我也送予小哥,如何?”
見年輕人點頭應允,他便把收在身后的手舉了起來,遞到了年輕人面前,手卻仍舊死死掐著小金蛇的七寸不肯松開。
小金蛇自知得救與否在此一舉,趕緊可憐巴巴的望著年輕人。
那年輕人倒也是膽大的主兒,面對陌生的小金蛇也不怕,壞壞的對它挑了挑眉毛,跟著便用一種極為憤怒的語氣吼道:“豆豆,你怎么不好生在家中捉那老鼠野雞倒是跑出這么遠來,如今讓人逮住,你可教我如何是好?你說,我這主人晚上是不是應該喝了蛇羹?”
盡管心中委屈,但小金蛇還是趕緊拼命的點了點頭,長長的蛇信吞吞吐吐,好似撒嬌般的討饒一般。
見它如此反應,年輕人開心的拍手大笑,道:“看見沒,看見沒,它可是能懂得我的話的,你之前的話可會兌現么?”
捕蛇人雖也覺得新鮮卻又不舍得到手的寶貝讓予他人,盯著手中的小金蛇,一語不發的思考著。
見他這般模樣,年輕人可不樂意了,話也說得陰陽怪氣了起來。
“我說兄臺啊,你家住龍林山,乃龐家村人士,又是捕蛇為生的,我告訴你,若是你今兒個不把豆豆還我,你可等著衙門官差去你家拿你吧!”
無奈他這般吃定自己的模樣,捕蛇人搖了搖頭長長嘆了口氣,把小金蛇往年輕人手中一放,道:“也罷也罷,算老子今兒個倒霉,你說是你家的還你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