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走到路上,遇了乞討之人,他也是要掏光身上全部銅板的,看著乞丐對自己咣咣的磕頭,他也總是要扶上一扶的。皆是苦命之人,有能力了便是能幫一些就幫一些罷!
晚飯的飯桌上,四虎便穿上了那身新衣裳,顯得比平日里更加精神了些。
吃飯的時候,他夾了些肉遞到了穆清晗碗中,而自己則是多吃了些青菜。
人總是可以分清真情假意的,誰真心待自己好,連傻子尚可分清,更何況四虎并不傻。
才吃沒幾口,風萍萃就搖著團扇進了飯廳,眾人忙起身來,紛紛道:“老板娘好!”
“如何啊,晗晗,近來胃口如何?”
老板娘對眾人只是點了點頭,卻站到了穆清晗邊上,溫柔的打量著他,輕聲問道。
連忙放下手中碗筷站起身來,穆清晗柔聲應道:“回老板娘,近來胃口好得很,勞你費心了!”
微笑著點了點頭,輕輕的撫摸了他的臉頰幾下,風萍萃對四虎吩咐道:“四虎兒,打今兒個往后,但凡有晗晗的場次,便單獨給他做些個清淡的菜!”
“好嘞,老板娘!”
四虎應了一聲后,便趕緊跑出飯廳直奔了廚房。
穆清晗沒有推辭,只是默默的退開了飯桌,道:“老板娘,我先去上妝了!”
“吃好再去罷!”
風萍萃沒有動作,只是柔聲的阻止了一句。
回過頭來給了她一個恬淡的笑容,穆清晗輕聲道:“不了,估計今兒個人多,您又給我調了場次,還是莫要讓客人等太久才好!”
說罷,他便自袖中掏出帕子來,一邊擦著沾了些油污的嘴角,一邊走向了戲樓。
坐到化妝間里,迅速的穿戴好行頭,坐到銅鏡前熟練的畫著油彩,才準備好一切,便聽到鑼鼓點兒的聲音,穆清晗深吸了一口氣,挑簾而出上了戲臺。
戲臺下本來喧鬧一片,此時瞬間安靜了下來,每一個人都凝視著臺上的戲子,聽著他咦咦呀呀唱的每一句。
原來,好看的人配上好聽的嗓兒,竟會產生這般效果。好戲的可以聽出好戲,不好戲的也可以看看好看的戲子,何樂而不為呢?總之,他們是覺得銀子花得值得就夠了。
倚在后臺,看著臺下的人,風萍萃搖著團扇,笑容安逸。
然,安靜也只是片刻的,有些耐不住躁的人便又開始嘻嘻哈哈,聊天扯地去了。
“你們這般吵鬧,我如何聽戲!”
人群里突然就爆出這等雷聲,不僅嚇得臺下安靜一片,更是嚇得穆清晗把個平素里說夢話都能通背的戲詞給忘得一干二凈了去,抬頭望向了二樓貴客席。
那里有好多人,好多目光如炬冷若冰霜且面無表情的人,而說話的,正是這一群站著的人中間圍拱的那張桌上唯一個坐著的人。
許是他們的氣勢過于駭人了,亦或許是他們的冰連空氣都能凍結一般,四虎本來在給客人丟手巾板,平素百發百中的他,此時卻把一塊手巾板拍到了一個客人的臉上,而那個客人若是換了平時,莫要說罵,估計四虎這頓揍都是要挨上了,然,今兒個的客人,只是偷偷把手巾板自頭拿了下來,大氣兒都不敢出一聲。
團扇搖得飛快,直到拍了自己的腦門覺出了疼,風萍萃才下意識的停了動作,卻也是不敢多言語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