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丹,在滿朝上下高官之中最便司空見慣的,連皇帝也是“食丹徒”,只可惜,世人皆愛回避,食丹無外乎想長生不老,而枉想長生不老之人,又最怕教旁人知道,免得被人說成癡的。
其實,大可不必如此,且又有哪里煉制的“寶丹”能比這納蘭府的更好呢?
納蘭容德自己也是“食丹徒”!
且愛丹如命,越煉越著迷,越食越強健,卻不曾像旁家騙人的丹那般添了黑心物讓人上癮,越食越弱,又無法停止。納蘭容德煉的丹,色澤鮮亮,烏黑中般著各色的光,食之甘甜,辛辣,苦澀皆有之,放入口中即化,滑入喉中滋味奇妙無比。
若我為丹藥,你必棄掉丹爐。
當納蘭容德返回房間的時候,穆清晗已醒來多時了,目光切切的望著門口。
“爺!”
納蘭容德才掩上門這會子功夫,穆清晗便飛身下床,一下子扎進了他的懷里。
“怎的,發了惡夢么?”
把他緊緊的攬在懷里,納蘭容德的心里揪了一下。
“爺,你身上的邪氣好大!”
穆清晗緊緊的貼在他懷抱中,死死的摟住他的腰身。
哈哈大笑了幾聲之后,納蘭容德撫摸著他柔軟的長發,道:“邪氣?爺就是一最大的邪人,哪里會怕那些個勞什子的玩意兒!”
這世間之人,大抵上也都是貪新忘舊的。
只因,大多數時,新的確實要比舊的好。
早飯的老鴨煲甚是美味,濃純中帶著一絲甘甜,喝得人心里很是舒暢。
為了打破尷尬,秋笛又給自己添了一碗,邊喝邊道:“今兒個這湯真是好喝得緊,爺啊,應該賞的!”
納蘭容德沒有接得到話,反倒讓艾鈺兒把話頭兒拾了去,罵道:“賞什么賞,全都是些不開眼睛的賤骨頭!”
總算是罵出去了,她這口怨氣堵得也夠許久了。
見納蘭容德的碗也喝見了底,穆清晗趕緊懂事兒的又替他添上了一碗。遞過去的時候,被他捉了手。
“往后,這些事兒你且交給下人做便是!”
站在一旁伺候的小丫鬟登時不滿的翻起了白眼,卻又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只好氣得漲紅了一張粉臉。
掃了一眼她的樣子,納蘭容德放下了手中的湯匙,語氣淡淡的說道:“打今兒起,晗晗便是我四夫人,若是有誰再敢不敬,我就將他投了爐子,等下著管家去置辦些新衣首飾,記得要好些,下午四夫人便過門了!”
說罷這些,他便離開了桌子,且直接離開了正廳。
“咣啷”一聲,一只細瓷花碗被擲到了地上摔得粉身碎骨,艾鈺兒的罵聲響了起來:“玩個男子也就罷了,之前有個秋笛名不正言不順的混了個三夫人也就罷了,這從大街上撿回來的賤破貨竟是要過門扶正,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男子娶男子也要來個名媒,也不嫌寒磣!”
丁艷瑤嚇得連忙把正廳的門著人掩上,并趕緊阻止她,小聲開解道:“罷了罷了,爺不過是圖個新鮮,一過了勁兒估計還比不上秋笛,姐姐且莫要如此生氣罷!”
這些話里句句帶刺兒,同時還捎帶上秋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