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笛走過去拉起了不知所措的穆清晗,完全無視那二人的酸話醋句兒。
“晗晗,同我到房中坐坐,有好東西給你!”
跟他到了他的房間,穆清晗收到的驚喜不小——一支紫檀木釵!
是那日納蘭容德把他扛回來時中遺落在萍萃閣的,釵是琴形,當時明明記得被踩斷兩截,如今卻被粘得牢牢的。
“笛哥是何處尋著的?”
穆清晗的眼眶脹脹得有些發疼,漸漸的濕潤模糊了起來。
“爺無意間提到,我便著人去尋,好在那風婆娘倒是個眼明心通的主兒,小心收著才給我拿了回來!”秋笛可愛的吐了吐舌頭,露出了女子之間示好的表情,“從前我只道自個兒算是像極了女子,如今看你這嫩得跟水蔥兒似的人兒,還真是要自嘆不如了!”
把釵子往頭上一別,穆清晗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道:“粘得可真真兒是好,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曾經壞過!”
掩住嘴笑了笑,秋笛的笑容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哪里怪了。
“我是個唱曲兒的你也知道,樂器可是吃飯的家伙,平素壞了也是自己修的,這膠水可是自制的哦,任哪里也尋不著的呢!”繼續撫摸著穆清晗的臉蛋,他嘆了口氣,道,“晗晗啊,往后同伺候咱家爺,他寵你是你有福分,只要你能哄得他高興,就不怕沒有好日子過,你可懂么?”
摸了摸頭上的釵子,穆清晗似懂非懂,情愿又不情愿的點了點頭。
他明白,秋笛同自己一樣,身為男子有哪個愿意再委身一個男子呢?只是沒辦法,若是失了這份寵,怕自己連條活路也是要沒有的了。
納蘭容德很喜歡穆清晗,喜歡聽他唱戲,喜歡聽他唱曲兒,總之,但凡是他的所作所為,他都喜歡的緊。
其實,納蘭容德自情竇初開之時,便是對男子動心的,他總覺得柔美的男子比起那些做作的女子來更為可愛,故,他這般寵愛穆清晗也是道理的,那股子淡淡的女子之氣下,一種屬于男子特有的堅毅也甚是明顯,吐氣如蘭,音色如珠,細膩婉約的帶著點點憂傷,眉宇間道不盡的萬般心事。
紫檀木釵尋回,教穆清晗的心情大好。
“爺,這支釵能尋回,要都是笛哥兒的功勞啊!”
寵溺的把他抱在大腿上,撫摸著他纖細的腰身,納蘭容德道:“此事有功,賞他便是!”
自他腿上跳下,拉住他的手,一步一步引他到床邊,穆清晗眉眼兒含春的回手扣滅了紅燭,回身一撲,便撞著納蘭容德撲在了床上。
“爺,瑤姐姐要生了,你盼男還是盼女?”
狠狠的在他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跟著一翻身把他壓在了身下,納蘭容德笑道:“自然盼男,若是得女,管教她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教穆清晗全身顫抖了一下,昂起細長如天鵝般的美好頸項,道:“爺莫要如此,無論男女,皆是爺的骨血,理應全愛才是!”
話音兒還沒落,他的下半句已然說不出來了,口腔被炎熱塞得個嚴嚴實實,想要說便也是無法再說的。
看著全身顫抖的穆清晗,臉帶潮紅的被自己壓在身下,嘴里哼哼嘰嘰卻不肯大聲,納蘭容德便從心底里生出了憐愛,而這種憐愛又強烈的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不停的對這種憐愛施以摧殘,然后,更加的憐愛。
有人說,喜歡就會放肆,然,愛卻是克制。
而納蘭容德似乎不會為這些話所動,在他看來,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有花堪折直須折。
總之,他是愿意為自己所愛而沉淪的,穆清晗亦是如此,拋開那些世俗,只要有納蘭容德就了。
自打穆清晗入府,納蘭容德去尋秋笛的次數是越來越少,近個把月,便是一趟也沒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