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里轉了轉,穆清晗發現這里還真如秋笛所說那樣,家具擺設一應俱全,且看這干凈整潔的樣子,顯然近期是有人收拾的。
帶他到了臥室,安撫他躺下,并予他蓋好被子,秋笛溫柔的說道:“你且好生休息吧,明兒個晚些時候,我再過來送些東西給你!”
“多謝笛哥了,若是沒你,只怕”
穆清晗的話沒有說完,嘴便被秋笛捂住了。
“再多說便是見外,我可要不高興了!”
乖乖的收了聲,穆清晗的眼睛被他耳朵上那對新耳釘閃了一下,怔了怔才點了點頭。
秋笛回了納蘭府,臉上溫暖的笑意被陰森取而代之,他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走到了正廳之中。
那里只亮著幾株微弱的紅燭,沒有一個家奴丫鬟,只有艾鈺兒手中端著一盞茶慢慢的喝著,還有挺著大肚子不停搖著扇子的丁艷瑤。
“可是妥了么?”
放下了手中的茶碗,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模樣,只是這笑,比那哭還要難看上幾分。
趕緊上前道了個萬福,秋笛的臉上現出了一副奴才相。
“回大夫人,全照你吩咐的辦妥了!”
撫摸著肚子,丁艷瑤看上去很緊張,額角不停的滲出豆大的汗珠來。
“若,若是爺回來,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啊?”
才要起身回房的艾鈺兒又折了回來,一只手在她如籮大肚上來回摩挲了幾下,道:“那便要靠你了!”
一縷陽光透過窗照在了穆清晗的臉上,迷迷糊糊的才睜開眼睛,頭上便被罩了一個布袋,跟著就被什么人七手八腳的連拖帶拽的拉走了。
“早啊,四夫人!”
頭上的布袋被拿了下來,艾鈺兒、丁艷瑤和秋笛站在了他面前。
穆清晗沒有喊也沒有叫,更沒有被嚇得全身顫抖,環顧四周發現窗全被木條釘死了,只有一絲絲細碎的陽光,從縫隙里透進來,仿佛被刀生生割破了一般。
方才被推倒在地,這會兒他坐直了身體,并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雖說是一個被男人當成寵“娶”在家中,穆清晗卻也是個男人,面前三個人里有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衣衫不整自是失禮的。
“你是真不怕,還是假淡定啊?”
挺著大肚子上前,一把捏住了他的臉,丁艷瑤得意的笑了起來。
頭發零亂得緊,穆清晗輕輕的用手梳攏著,納蘭容德喜歡他的長發,故,自打入納蘭府中,他便再未剪過頭發,眼下散著已是快長及腳踝了。
“為何要怕?”他的語氣淡得如同清水一般,眼神晶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人早晚也是要死的,你們本就是要定我這條賤命的,只管動手便是,你們開心便好!”
這話說得實在令艾鈺兒堵得厲害,一張死板的臉上下垂的肉一抽一抽的跳動,全身氣得都在顫抖。
“既是如此,倒是省我們的事兒了,咱們動手!”
一聲令下仿佛利刃一般穿進了穆清晗有身體,眼前的三個人如同渴血的野獸見了血一般向他撲了過來。
穆清晗沒有反抗更沒有動,只是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痛苦的來襲。
心里明鏡兒,這三個人對自己的恨已然不是一星半點,故,那痛楚也絕非一星半點的。
只是,他沒想到,這兩女一男竟是真的歹毒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