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明,明知苦楚卻不料苦至極。
心思明,明知死卻不知死有的時候比活更好。
心思明,明知君不在卻盼知在身旁。
穆清晗身上的衣服被一刀一刀割得粉粉碎,很快他便一絲不掛的蜷縮在地上。
六只平素里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瘋狂的在他身上做著各種變態的事,頭發被大片大片的扯落在地,頭皮一塊一塊的剝落,帶著血扔在了一邊,血流了下來糊了眼睛,原來紅色的世界,看上去也是很美的。
“哎呦,左不過是供男人玩的,留著這家伙還有什么用啊!”
寒光一閃即過,一把手出現在了秋笛手上,跟著就是手起刀落,一道血光乍現,穆清晗男(小生)特征便就此不復存在了。
斷根之痛絕非常人可以忍受的,穆清晗覺得自己這一瞬間就像死了一般,本想破聲嚎叫,卻不想一開口便笑出了聲,笑得凄厲如鬼。
“這下還真真是完美,當之無愧的四夫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丁艷瑤看著那一團扔在地上的血肉,大力的一腳踢出了門外,那處正停著一只黃色的大狗,迅速上前叼走了。
柜子里早就備下了被鹽水浸泡過且刷出倒刺的鞭子,抽在身上既硬又燥,鞭過之處連皮帶肉的都能被剝下來。
再堅強的人受這種折磨也是抗不住的,穆清晗昏過去一次又一次,被用藥油熏醒了一次又一次,其實,他是想要昏過去,或者就此死掉算了,然,卻一次又一次的醒過來,繼續承受這份折磨。
身上再無一寸完膚,盡是鮮紅的血肉,丁艷瑤挺著大肚子從角落里拖出一個碩大的草繩編成的軟筐,里面細白的滿是鹽。
被全身上下浸滿的鹽,再用粗布裹了起來,這主意也是丁艷瑤想出來的,只是當裹布的時候,她仍舊控制不住,全身顫抖得如同抖落篩子里的最后一粒砂。
望著穆清晗遠去的背影,不知怎的,風萍萃的眼淚竟是模糊了視線,心中惴惴不安的有種感覺,這一別怕永世都無相見之日了,那股剜心之痛勝似當年親眼得見胞弟餓死之時。
“這傻孩子!”才一轉身把臉上的淚抹了去,更多的眼淚隨之涌了出來,“怎的就這般良善呢?”
原是方才坐著的桌上,茶壺下壓著厚厚一撂銀票,還有一行早已干涸在桌上的水印子:
老板娘,笑納!
棒打三更,門外狂風大作,穆清晗隱約聽到門外有聲,心下里想著許是秋笛來了,便起身開門,卻發現空空如也,莫要說人,連個人影也沒有。只有一只通體竣黑的小貓矗立在那里,發著呼呼的聲音,一雙碧色的眸子癡癡的凝望自己。
微笑著蹲下身子去,輕輕的給它抓著背,穆清晗溫柔的說道:“你且放心吧,我是不會死的,去吧,快些走吧!”
似是聽懂了一般,黑貓跳了起來,轉身跑到墻根,倏的一下子竄了上去,跟著便消失在這茫茫夜色之中,像極了一道黑色的鬼魅。
“時辰差不多了!”
見它離開后,穆清晗也背起了那簡陋如失了內餡兒的干癟包子一般的小包袱,小心的走到了府門外。
不知是不是秋笛背后暗箱操作,這一路上別說碰到不該碰的人,便是那些平素里到處亂轉的家奴院工也是一個也沒有。
“笛哥,等許久了么以?”
才一到步,穆清晗就瞧見了躲在麒麟邊上暗處的秋笛。
慢慢的晃出暗處,秋笛的聲音很輕,輕得如若一縷游絲。
“呦,沒呢,我也才到,快隨我來吧,我那舊宅也是爺買的,雖不及府里寬敞,卻也算得上大了,這些年我也一直著人打理,里面家用一尖俱全,吃食啥的我也安排了些,頂到咱爺回來,應是沒有問題的!”
淡淡的點了點頭,穆清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恬淡得如同天上掛著的那一盤月。
一邊自寬袖中取出一個紅緞子的布包,一邊說道:“笛哥,這對耳環還給你,怕是日后我都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