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來到正廳的時候,丁艷瑤和秋笛早就坐在了桌邊,雖說已入秋,卻無奈秋老虎兇猛,桌上放了大盆的冰,他們還是不停的搖著扇子。
“你倆倒是勤快!”坐下先拿起一大碗冰鎮梅子湯,一邊喝著,艾鈺兒一邊說道,“笛兒,那邊兒如何了,咱爺可是快回來了!”
放下正在喝的梅子湯,秋笛吞下口中的飲品,回答道:“大夫人放心,早已差不多了!”
丁艷瑤也捏起一塊冰放在自己的湯碗里,晃了晃之后,邊喝邊道:“昨兒個我去看過了,應是差不多的,瞅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樣子,可真真兒是比叫他死還要讓我痛快,四夫人,何來四夫人啊!”
不知是不是前生本就是蛇,穆清晗漸漸發現自己適應了這種沒有手腳無法雙腿走路,只在地上利用鱗片與地面的摩擦來行走,通過渾然一體的身軀扭動來改變方向,因著筋被割短,利用脊柱直起身子也是很方便的。
穆清晗覺得,自己其實已經死了,現在他就是一條蛇。
丁艷瑤自頭上拔下了一根金簪刺向了他的身體,并用力的撥了一下那已經長得半個巴掌大的鱗片。
覺得刺痛,穆清晗口發出了咝咝的蛇鳴,之前那白瓷瓶里的藥叫他失了聲,拉長切開的舌頭如同蛇信一般吞進吐出,現在的他,跟一條通體全黑的蛇沒有任何區別,只是大得離譜。
秋笛湊了過去,一把扣住了他光滑溜溜的頭,笑道:“別怕,四夫人,很快爺就回來了!”
納蘭容德歸鄉心切,才一找夠了“赤紫河車”便馬不停蹄的返回來。只是打一進鎮,便被流言蜚語灌滿了耳朵,似乎全鎮的人都在說著一些什么,關于他的,關于他那寵愛的“四夫人”和他最貼心的丫頭屏蝶的。
入府還沒進正廳,秋笛便風風火火,嗚嗚咽咽的跑出來,撲進了他的懷里。
“爺啊,你可算回來了,我有罪,求爺賜死!”
就那樣守著被裹得嚴實的穆清晗,艾鈺兒、丁艷瑤和秋笛,個個臉上都透著一絲手刃仇敵的快感。
約莫一柱香的時間,方才裹上的布已經不見了本色,盡是血染的紅。
艾鈺兒似是受不了這股子血腥味,指了指地上裹成一條血蟲的穆清晗,不耐煩道:“何必如此繁瑣,直接弄死不是就好了!”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用一塊絲帕拼命的擦拭著自己染了血污的手指。
沒有說話,秋笛只是抿著一張嘴笑得一臉歡愉,走到了穆清晗的身邊,一條一條的把裹在他身上的布扒了下來,連著未掉的皮,直到“紅”布扔到了一邊。
穆清晗整個趴在地上,布裹得太緊,他的雙臂和雙腿被血肉粘在了一起無法分開,沒有皮膚的臉上,一雙曾經水靈多情的眸子突兀得很是嚇人。
從衣袖中掏出了一個通體全白的瓷瓶,秋笛捏住了穆清晗的嘴巴,整瓶倒了進去。
一股清烈滾燙順著喉嚨直沖進了胃里,穆清晗只覺得喉頭如被絞碎了一般。
舌頭被一把抽了出來,拉到一個奇異的長度之后,尖端被開了個短叉,疼得鉆心,不知為何卻如何都昏不過去了。
“哎呦,人的舌頭可以搞得這般長啊!”
丁艷瑤興奮的看著這一切,丁點兒不怕如此殘忍的畫面會影響其腹中的胎兒。
“你腹中有子,不能沾血污,出去把東西拿進來!”
艾鈺兒見她要上手摸穆清晗的舌頭,便趕緊出手阻止。
點了點頭,丁艷瑤便出了門,又從門外拖進了一個大籠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