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真死了么?而你,又如何能看得見我?這是哪里?”
雙手合十對他欠了欠身,老方丈笑道:“施主前世予我一飯之恩,今生老衲來引你一條明路!”
雖不知哪個前世給予了這位老方丈一飯之恩,穆清晗只覺得自打一見著他,便生出幾分親切來,淚水不能自抑。
“方丈,我,我不甘如此便死了,我不甘心,不甘心!”
輕輕的拍了拍他顫抖的肩膀,老方丈自懷中掏出一繡花錦囊遞了過去。
“施主本就命不當此,你且收好這錦囊,隨心而去吧!切記,流沙團握,愈緊愈落,愈松愈得,不松盡失,能舍自得,南無阿彌陀佛!”
再次雙手合十對穆清晗欠了欠身,老方丈便轉身返回了寺廟之中,并著小和尚關上了寺門。
穆清晗眼時下是鬼,佛門凈地,他是無法踏足的。
才回身欲走,卻見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個黑面粗眉,一個白臉長舌,一個帽子上寫著“天下太平”,一個帽子上書著“一見發財”。
“必須死!”
黑臉的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聲音大又粗魯。
穆清晗嚇得全身顫抖了一下,卻又很快穩住了心神,這不是黑白無常又是何人?
“二位是范老爺和謝老爺么?”
這兩位他是知道的,唱過的戲本子里也是有提過的。
相傳黑白無常生前乃是一對好兄弟,被人稱為“七爺”和“八爺”,且二人自幼便一結金蘭,情同手足。
有一日,二人一起行至南臺橋下,天空突降大雨,因出門的時候二人皆未帶傘,七爺讓八爺在橋下等待自己返回家中取傘。哪料想,七爺才走后不久,大雨愈加猛烈了起來,猶如自天空中瓢潑而下,以至于河水暴漲。
八爺不愿失約七爺,更擔心七爺去而復返尋不著自己,即便身材矮小也不愿離去,最終被河水淹死。
七爺如約取傘而歸,見橋下只有暴漲湍急的河水,八爺早已不知所蹤。遂非痛欲絕,吊死在了橋柱之上,故,“白無常”是伸著長長的紅舌的。
閻王爺喜勛其信義深重,便命他們二人在往返陰陽兩間,接引人死后的靈魂。
白無常謝必安,即是酬謝神明則必安;黑無常范無救,即是犯法的人定無救。
因著被淹死的黑無常無法說太多的話,故,他只會說一句“必須死”。
“必須死!”
黑無常又一次粗重的喊聲,打斷了穆清晗的思緒。
“二,二位無常爺,我,我所犯何事還要必須死?”
白無常收了收舌頭,擺了擺手,道:“你個小冤魂,老范的意思是跟我們走,好好配合便無奈枷鎖了!”
點了點頭穆清晗便跟在了他們二位身后,低眉順眼的走著,微微側目竟發現白無常手中枷鎖還牽著四條鬼影,其中還有一個小小的似孩童一般。
“他們也要跟來么?”
好奇的問了一句,穆清晗總覺得這四條鬼影在盯著自己,似乎還滿是仇恨。
“必須死!”
這個黑無常也真是,他的話只有白無常聽得明白,卻還真是很愛講話。
穆清晗想到這里低頭笑了笑沒敢出聲,畢竟,這二位爺可是開罪不起的,他只要安靜的等著解釋便好。
果然,白無常并沒有加以為難,便開口解釋,只是聲音尖細難聽,且陰冷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