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沉如悶雷般的聲音,黑無常仍舊只會說這三個字。
“你還真是給我們添了麻煩!”收回了重新長出眼睛的十目青珠,白無常訕笑道,“我們被罰了三百年的俸祿,好生委屈啊!”
這話倒教穆清晗嚇了一跳,連忙追問,道:“為何啊?”
“必須死!”
黑無常總是三個字,卻真真是很愛搶話。
難為白無常總是要為他解釋,還樂此不疲的。
“我偷偷幫你改了身份化了女兒身,而你又偏偏改寫了你前世的命運,哎!”
“必須死!”
黑無常這次話說得輕快,黑燦燦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穆清晗不解的看向了白無常,這還真有人,啊不是,是真有鬼被罰了俸祿還能笑得出來的。
見他這副神情,白無常也不好再捉弄于他,便擺了擺手,道:“不打緊的,反正托我們辦事兒的朋友給的禮金,莫要說扣個三百年,就是扣個三千年,我們兄弟也是有富裕的!”
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嘆了嘆氣,穆清晗心里暗笑道:又一個“有錢能使鬼推磨”!
順著一條黑白無常指給的路,他一路向前走,一直走,直到再次睜開了眼睛
“醒了么?”
“我”輕輕的啜了一口酒,淡淡的說了這么一句。
大家嚇了一跳,似乎也才意識到已經從穆清晗的世界里走出來了,紛紛揉著眼睛。
“所以啦,你的愛情也算圓滿了,再沒什么遺憾了!”琳兒給“我”的酒杯里添滿了酒,摸了摸口袋咕噥道,“可是花了我家小姐好多冥錢呢,要知道,那些東西看上去像紙,聞上去像紙,但得來也是不容易的呢!”
張爸爸此時也像是被喚醒了前世記憶一般,哭得像一個淚人兒一般。
“如果那個是我,晗兒,我真的很抱歉!”
他抱住了頭,蹲下身去,全身顫抖得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張臨凡走到了“我”跟前,輕聲的問道:“惟兒,這張先生真的是那納蘭容德的轉世么?”
嘆了口氣,把酒杯放在了一邊,“我”站起身來,掐了一個“回生訣”,一揚手便注入了張爸爸的天靈處,只見他一聲悶哼后,整個人轟然倒地。
“爸?”張浩嚇壞了,跑過來一把扶住了差一點就與地面親密接觸的父親,一雙怒目瞪了過來,“你都干了什么?”
就在琳兒提著小粉拳要上去揍他的時候,一股清煙似的人影自張爸爸的天靈鉆出,緊跟著化成一個虛幻的人形,而這個人形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穆清晗的世界里反復出現的,他心心念念的納蘭容德。
“晗兒,果真是你么?”
納蘭容德緩緩的飄到了穆清晗跟前,溫柔的對他笑著,并伸手撫下了他因之前的憤怒而飛舞的烏黑發絲。
“爺,是爺!”穆清晗的戾氣瞬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溫柔,“真的是爺!”
二人相擁而泣,兩個大男人就那樣緊緊的抱著彼此,非但沒讓人感覺奇怪,反而會給人一種淡淡的溫暖的感動。
張爸爸緩緩的蘇醒了過來,望著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的把目光投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