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間屋里所有的人,甚至包括那兩個曾經是人現在不是的鬼都在等著解釋,也就不好為難了。
“其實,當穆清晗還是男人的時候,納蘭容德剃度出了家,后因平生做惡過多,在佛前日日誦經,只盼能消了惡業,只盼死后不下地獄,并非怕受那煉獄之苦,而是擔心錯過了穆清晗投胎而沒法再次相見,坐化之時,受佛祖點化,同穆清晗在地府一般,得到再來一次的機會,故又與成為女人的穆清晗相遇,只是那代價便是無法再正式輪回,每一世都留一縷殘魂,不得生不得死,這一輩子這縷魂隨著轉世到了張先生身上,或許是佛祖原諒了納蘭容德,也或許是佛祖可憐穆清晗,讓他們這樣再次相遇,假我之手托了地府的關系送穆清晗回了前世,這也不錯,這么一來,怨魂的心愿也算了了,不能轉世的這縷魂也得了解脫,還真是皆大歡喜的一個結局!”
把一通的話說罷之后,“我”反復深呼吸著,不知道多久不曾一口氣說過如此多的話了,感覺氣傷得不行。
“我”們一干人等是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對鬼和魂相擁著哭泣,一邊哭一邊消失在眼前。
“哎,過了這些年,你仍然是那個只會意氣用事兒的小丫頭啊!”
突然一個可以用美艷來形容的男聲響了起來,跟著便是一個美艷絕倫的男子出現在“我”們眾人面前。
“姐姐?”“我”是真沒想到,平時要是來帶著鬼啊掬個魂啊什么的,那都是黑白無常來的,而今天竟然來了個重量級的,“還真是好久不見了!”
一改往日里清心寡欲的樣子,“我”直接跳進了來人的懷里,臉上的笑容也像個孩子一般。
溫柔的抱住“我”,來者輕輕的輕了輕“我”的頭,笑道:“小丫頭啊,若不是趁這個機會我跑來見你,怕是你早把我忘到腦袋后頭去了吧?”
張臨凡的表情越來越驚訝,并且,在“我”跑進來者懷里的一瞬間還露出了些許不快。
“這位又是何方神圣啊?”
果然是不高興的,他的話都說得有些尖酸。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情緒似乎能直接影響到“我”,所以,“我”趕緊從來者懷里跳下來,臉上的表情重新回歸了冷淡。
“大家無需揣測,這位就是十殿冥群里的卞王子殿下!”說罷,“我”又把目光投給了卞王子,道,“姐姐,這位是我的朋友張臨凡!”
如此這般下,不光有了上好丹藥喂飽了男人們,又有了上好的女子丹,深得侯門妙婦的喜愛。
一時間,納蘭容德的名聲更加大造,男人們中意他的丹藥,女人們更是對他的丹藥趨之若鶩。
“晗兒,你真真兒我的大寶貝兒啊!”緊緊的把穆清晗摟在懷里親了復親,納蘭容德的笑得露出了好看的牙齒,“你要永遠與我在一起,莫要離開我,懂么?”
每每聽到此話,穆清晗都會偷偷的抹起眼淚來。盤捻著腕上的十目青珠,撫摸著那一顆一顆已經失去眼睛的珠子,低嘆道:“爺,我死后,你定要親自把我煉成丹藥服下去,好教我可以與你融為一體!”
望著那最后一顆只有一絲絲目印的珠子,她的聲音哽咽了。
“爺,你說,若是還有來世,你可會如今生這般愛我么?”
她的話,納蘭容德一句也聽不明白,只是用力的埋頭在她的身體里,前進后退忙乎著,他覺得這副身體永遠也不會膩,他想永遠這么擁有著。
“傻丫頭,你不會死,爺要你活著,永遠活著!”
忘情于他的熱情里,穆清晗哭得悄無聲息。
“爺,你可知我愛你愛到放棄自己?”
心里這么想著,她的口中卻不曾吐出半句。
這一夜云雨過多,納蘭容德睡得沉重且香甜。
伏在他懷中,穆清晗嬌笑著撫摸他的臉頰,望著那連最后一點目印都消失不見的十目青珠,低聲道:“爺,晗兒走了!”
話罷,便是眼前一黑,魂飛出竅。
清晨,納蘭容德醒來,望到的是一張面無血色卻面容安詳的臉,穆清晗死了,無聲無息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