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么一問,我心頭倒是有些喜歡的,畢竟,之前他一直問的那些問題,一個一個的基本我都答不上來,這個倒是清楚。
故,我連忙回答道:“爹爹同我講過的,就是竹!”
本以為萇菁會如之前那樣,笑瞇瞇的繼續提問,卻不想他突然眉頭一皺,語帶慍味的說道:“小仙女,你耍我是不是?我當然知道就是竹,我問的是它的名字叫什么!”
“我,我沒耍你啊,它,它的名字確實叫‘就是竹’!”我嚇了一跳,怯怯的縮了一下身體,說話的腔調里也透出了滿滿的委屈。
許是我無辜的樣子惹了他的心思,萇菁立馬兒換回了那張親切的笑臉,哄起了我來。
“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再想想看,畢竟,這杖看上去雖不見得是什么神兵利器,卻也絕非凡品,怎的會是那么難聽的名字!”
他這么說那便是仍舊不肯相信我的話,故,我氣得七竅都要生出煙來了,鼓著個腮幫子,道:“這名字確實是爹爹親口告訴我的!有一回,我問他,竹削成的劍叫竹劍,那這一截斷竹子,又叫個什么名兒?”
“那,他老人家說了些什么?”
許是聽出了些端倪,萇菁趕緊追問起來。
翻著眼睛點著腦袋,我努力的回想了半晌,才重新開了口。
“那天,爹爹他好像心情不大爽利,臉上連個笑紋都不曾見,被我問煩了,便吼了幾句,說什么名字根本不重要,就好比我叫‘惟兒’,亦可以叫個‘阿貓阿狗’一樣,然,我仍然是我,又有何分別呢?這斷竹子亦是如此,喜歡叫它什么,那它便是什么,若是覺得記名兒麻煩,那它‘就是竹’,這么叫的話,又簡單又好記,還不會記錯,豈不是很好么,何必非要糾結那些細節!”
這個萇菁倒是真的很奇怪,明明話那般的多,卻能安靜的聽我繪聲繪色的說這么多。
不知是否我講得真真兒是好,他先是愣了許久,跟著無奈的苦苦一笑,道:“呵呵,你爹爹他老人家還真是個高人!”
“對啊對啊!”一聽到他夸獎爹爹,我就從心底兒里對他升起了絲絲好感,忙道,“我爹爹是真真兒的厲害,在山林里,我能斗贏小山怪,獵得野豬豺狼,卻從未有一次打贏過他!”
再次無奈的苦苦一笑,萇菁輕輕的撫了撫額頭,用一種極為試探的口氣問道:“好啦好啦,你爹爹說得其實也挺有道理的,左不過名字是個代號,‘就是竹’也很好,但,小仙女,你爹娘真就從未與你提及修仙一事么?”
搖了搖頭,我果斷的回答道:“自小爹爹倒是教我練習功夫,說女孩子一定要懂得保護自己,萬萬不可教旁的人欺負了,至于旁些事,是一個字兒也不曾提過的!”
雖說我心性算是單純,卻也是知道有些事,當隱瞞的定要隱瞞才好。例如,我娘親生前曾說過的我們母女二人皆是女媧后人一事,我是自打從一開始,便沒打算提及半個字。
“喂,喂,小仙女,你在想些什么?”
許是我沉入了思考中愣在那里,萇菁一邊輕輕的推我的額頭,一邊疑惑的盯著我看。
“沒,沒什么,就是一些有的沒的!”
收回了思緒,我輕輕的抹了一把臉,看著窗外的月朗星稀,順口答道。
“咱倆這也算不打不相識了,雖說之前說過,但!”萇菁不知為何,說著說著便站起身來,雙手合攏對我施了一禮,道,“本仙君萇菁,還未請教姑娘芳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