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要轉身去尋萇菁,中年男人卻一把扯住了我的腕子,另一只手攤開伸到了我面前。
“等一下,小姑娘,你還沒給錢呢,怎的就要走?”
“錢?”我疑惑的望著他,“我為何要付錢予你?”
“好家伙!”一聽我這話,他眼睛兀自瞪得老大,從攤位里跳出來,氣乎乎的指著那塊臟兮兮的招牌道,“喏,你看看,粉果三文錢一個,五文錢兩個,這里寫的明明白白兒的,難不成你想賴賬吃霸王餐么?”
用力的甩開了他的手,我氣得好險沒一拳打過去。
“明明是你說的,來嘗嘗,我才吃的,我又沒問你要,你憑什么問我要錢?”
踏踏踏的幾聲腳步聲響了起來,萇菁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是怎么了?“
他的出現仿佛給了那個中年男人希望一般,趕緊就扯住他,道:“這位小哥來得正好,你且給我評評這理,這小姑娘吃了我的粉果不給錢也就罷了,竟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把他從萇菁身邊推開,我扯住了萇菁的袖子,抬著頭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來。
萇菁隨著我的話愈發的無奈了起來,合攏二指又重重的彈了我的額頭,這次不是一下,而是一下接著一下的。
“還狼群,那猴群里也有猴王,你干脆去當猴子好了!”連著彈了四五下,直到滿意,他才停下來,語重心長的說道,“你且記得,你在山中的生活,可不比這山下的生活,若是說山中是世外桃源,那這山下便是凡塵俗世,可不是講誰的力氣大本事高就行得通的,這里凡事都需得有個規矩,老百姓要聽當官的,當官的要聽‘王法’!”
好歹我以前也是當過公主的,雖說是什么不入流的邊遠小國,卻也是講法講條的。講句真的,下山后看到百姓們的衣服穿著根本不似我們入山之前的樣子,我深知自己較之常人不同,在山中更是不知過了多少年光景,眼時下莫要說什么“王法”,便是統一的皇帝是哪一位都不曉得,要我如何懂得什么現在的規矩?
想到這里,我插著科打著諢,道:“‘王法’是誰,可有‘張法’么?他們厲害不,能打得贏我不?”
原地踏了好幾步,蹦了好幾下之后,萇菁似是平復了情緒,道:“這個王法我也不知道是誰,只知道它是王定的,至于這個王厲害不厲害,我也不知道,倒是清楚他在這凡世間權力大的很,只一道旨意下來,便是可以教成千上成的人頭落地!”
“啊?我的天,這么厲害,那豈不是上神地位了!”深知爹爹曾經也是王,卻從未見他一道“指意”下來能殺這么多人的,“難不成他已超脫凡塵,可以一擋百了?”
甩了甩衣袖,萇菁終是被我這些奇怪的問題搞得焦頭爛額了。
“罷了罷了,你愛如何想便去想罷!你看這天色漸晚,與其糾結于此,倒不如打個地方落腳,明日好繼續趕路啊!”
環顧了四周的建筑,我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道:“哎呦,這里房子多的是,我沒那么多講究的,隨便哪間都能住的!”
隨著我的目光看了一圈,萇菁大笑了起來,許是覺得過于好笑了,他竟連連彎下腰去,捂著肚子不停的顫抖。
“我說小仙女啊,再這般笑下去怕是我連腹肌都要練出來了!”繼續哈哈大笑著,他想要直起身來卻沒能做到,“你以為這還是你那深山老林就你說了算么,全是你家的啊?這些房子都是有主人的,除非得到人家的允許,否則你硬要去住,那便會被當成土匪強盜的!”
這山下還真是麻煩透了,想來當初在王宮中住的時候,我也是不曾去宮外玩耍過,那是多久前的事了?太久了,我真的記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