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是完全沒有把這個叫“守陽”的人的話聽進耳朵里。
“哪里是我行云太慢啊!”守陽顯然不滿她的態度,一臉沮喪的說道,“之前收妖的時候為了救你我中了個‘封’,半個月內都無法催動大量靈力,行云自然是慢的,再者說來,即使是我沒有中術,以掌門師兄的功力,咱也是追不上的啊,更何況,我的靈力越耗越少,單憑兩條腿怎么可以追得上!”
機樞似乎還是不滿,捂著耳朵一副不肯合作的樣子。
守陽無奈的搖了搖頭,又道:“機樞莫要再鬧了,這次掌門師兄下山來是去辦正事,師父本也沒許你跟著,若不是知你(小生)格,怕你生出事來,我又哪里敢違了師命隨你下山呢?”
他的話雖說是埋怨的,但我卻能聽出濃濃寵愛來。
機樞倒是一點也不會被“師父”二字嚇倒,撅著一張小嘴兒壞笑道:“哼,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喜歡跟著宿陽師兄,你跟我去柳灣,之前我偷聽到師父讓宿陽師兄去柳灣查看’四方鎮‘否異動,我們去了保準能找著他,走走走,咱立刻去現在去馬上就去!”
被拉住衣袖左右搖晃個不停,守陽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只好敗下了陣來。
“好好好,只要我們小師妹開心,就什么都依你!”他的笑容始終都是溫柔的,看來他定是一個性格溫純的人,“縱是要趕路咱也要先找個地方落腳,等我靈力稍稍恢復了些再載著你行云,既是有了目標,何需急于這一時呢?”
雙手抱臂機樞一根手指點著小巧的下巴,轉動著眼珠思索了半天,道:“嘿嘿,我就知道守陽師兄最好了!”說罷,她整個人笑得天真燦爛如同一個純澈的孩童。
守陽的臉“騰”的紅了一下,緊跟著轉過身來看向了我們,語氣里滿滿的歉意。
“驚擾了二位,實在不好意思!”
我這一叫可不要緊,萇菁嚇得竄了起來,連忙的捂住了我的嘴巴。
“你這大半夜叫得跟殺豬似的,要干什么呀?”
他的手雖說白細,卻也大得出奇,就我這一巴掌大的小臉兒幾乎被捂住了半張,鼻子和嘴盡數密不透風,憋得我拼命掙扎了半天,才得以逃脫魔掌。
“你干什么呀?”我不滿的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并不停的用手抹著胸口,“方才我吃光了所有的粉果,你只吃那一條胖魚肯定不會飽的!”
點了點頭,萇菁卻不以為然,道:“那又如何,這跟你這怪叫有什么反應?”
“哎呦!”我氣得又跳腳又抓頭發,真是被這個不開竅的家伙氣死了,“你又不準我進林子去獵獸,那,我就想個妙計讓食物自己跑來!”
“食物自己跑來?你這腦袋是不是吃粉果粘住了?”萇菁顯然對我說的話不買賬,甚至還覺得我腦子出了問題,伸手過來搭在了我的額頭上。
“可能在這里的世故我沒你明白,但是在山里不被餓死我可比你有經驗多了!”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我胸有成竹的說道,“我之前學的是山中母豬的叫聲,那些公山豬聽到這個聲音就會被引來,呼呼,只不過呢,這招我是在春天里百試百靈的,這盛夏時節,不曉得管不管用!”
“你你!”萇菁“噔噔噔噔”的后退了好幾步,之前一直光白如紙的臉紅得像只猴子屁股,指著我的手直顫抖,“你一個姑娘家,什么,什么母呀公的,還春天,真是怎的這般不知羞啊!”
對他翻了個大白眼,我不以為然的說道:“明明是你想得粗俗,我不過是利用動物的特征來捕獵,根本沒讓你想得這么多!”
“你”
就在萇菁還想說什么的時候,我抬起手來捂住了他的嘴,并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唇邊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道:“噓,你聽,好像有什么動靜!”
不相信的收了聲,萇菁把雙手攏在了耳側,一邊聽一邊壓低了聲音道:“好像是有什么過來了!”
“太好了,一會兒就有烤豬肉吃嘍!”我心里的歡喜簡直不言而喻,現在什么也顧不得了,滿腦子就只有那香氣噴噴的烤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