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來呢?你們見面了么?”我試探著問了一句,生怕引了她傷心事。
搖了搖頭,悅女泣道:“待我返回柳灣之時,才知相公已于數月前突發舊疾去世了!”
“死啦?”萇菁瞪圓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怎么會呢?”
繼續拿我的帕子擦拭著淚水,悅耳抽抽咽咽地說道:“據說,相公在我離開后心情糟糕引得身子狀況更是每況愈下,公婆便定下一門親事與他沖喜,想來可以讓他有些好轉,卻不想新媳婦兒才過門不久,他便殞命了!”
終是忍不住掩住臉痛哭了起來,悅耳較之平常女子有些寬闊的肩膀,顫抖得如同一朵正被風雨摧殘的凌霜花。
“我曾無數次想幻想與相公重逢的畫面,我寧愿他罵我怨我,甚至不肯原諒我休我出朱家,也不愿像如今這樣子,天人永隔再無見面的機會了!”
悅女哭得莫要說我們三個,縱是天地都會動容。
身為男子云螭斷不會如我一般跟著哭得暴雨梨花,卻也是紅了眼眶,道:“悅女姐姐,我們,要做些甚么才能夠幫得到你?”
萇菁一邊搓拍著盤坐在兩條大腿,一邊問道:“是啊,悅女夫人,既是您先夫已亡,能做些什么才能解了你心中的那至死不渝的結呢?”
好不容易斂住了情緒,悅女對我們說道:“如今我的悔是無用的,只是,那公婆不知將我相公葬在何處我無法上墳,只知相公的牌位供奉在靈忍塔,而我也不想做些什么,只是想在他的牌位前上柱香,叩個頭求他原諒我曾經的少不更事!”
吃罷飯,我們三個又在街上到處閑逛,其實,是為了尋找守陽和機樞的下落。
“聽,這是什么聲音?”當夜幕略顯低垂的時候,我隱約聽到了一些悠揚又好聽的琴聲。
“喂,喂,惟兒,你別亂跑啊!”萇菁在我才開始跑的時候就傳來了,“若是再惹了麻煩,小心我和云螭”他的話說了一半,許是看到云螭跟我往同一個方向跑了過來,“你們倆給我等著!”
一路尋著聲音跑到了河邊一處僻靜的涼亭,我停下了腳步,著迷的望著廳中坐著的正在撫琴的女子。
萇菁追了過來,拍了拍云螭,道:“你,你怎么也跟著她胡鬧啊!”
云螭趕緊拱了拱手對他道起歉來,道:“抱歉,只是追著惟兒來這里”
“你呀,倒是真愿意替這傻丫頭背鍋,四處跑跑沒甚么大不了的,只是下次再跑開前能不能帶上我,就這一對兒突然消失了,只怕我要瞎想的!”
萇菁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萇菁兄!”我走到了他身邊,伸出了一只小手在他面前,道,“你能不能借些錢給我?我想,想買東西!”
“買什么?”萇菁嚇了一跳,環顧四周后,道,“這邊兒也沒吃的,你有什么好買的?”
指了指亭中彈琴的女子,我吱唔道:“我,我,我想買!”
萇菁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正在亭中撫琴的女子,若有頓悟,道:“你想買那琴么?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