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正在夢里同周公一起吃著糕餅的我,被一陣無情的敲門聲給硬生生的瓣回了現實中。
“惟兒,快起來,醒一醒!”萇菁爆如雷公的聲音響在了門外,仿佛發生了什么也天大的事兒一般。
迷迷糊糊的坐起來,我胡亂的將頭發挽了挽,披上一件衣服,才打開了房門,便迎上了云螭和萇菁焦急萬分的臉。
“這么早,你們怎的跟火燒了眉毛似的!”將他們二人讓進了房,我才想要重新倒回床上去再睡一覺。
“你給我起來!”萇菁一把把我從床上拽了起來,搞得云螭滿臉的尷尬。
“干嘛啊!”用力的將他踹到地上,我生氣的吼道,“我還沒睡醒呢,小心我揍你!”
云螭一見趕緊跑了過來,將我身上的披好后,道:“惟兒,出大事了!”
見我才踏出塔門,云螭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算了,惟兒,這感情中事孰是孰非,亦不是我等旁人能說得清的!”
重新坐上小李子的船,我們回到了岸邊,又一路將悅女送到了柳灣的城門口。
萇菁的心情似是還未恢復,整個人還有些氣鼓鼓的。
“那個女人真是過分,這柳灣又不是她的,怎的還能她說走就走,說留就留啊!”
悅女微笑著望了他一眼,語氣柔和的說道:“罷了,左不過,她也是個可憐之人!”
湊到了她跟前,我輕輕的拉起了她的手,小聲的問道:“悅女姐姐,之前她那般對你,你當真不氣么?”
“氣有何用呢?”悅女拍了拍我的手背,一股冰冷傳進了我的心里,她的笑容在這夜里,真真是美極,“一切皆是我咎由自取,若是當初沒有負氣出走,好生與相公相伴,好好想法子與公婆相處,或許,或許今天會大不相同!”
云螭微微嘆了口氣,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道:“悅女姐姐,我看那方氏雖說口中稱幸道福,竭力想要裝出一副勝利的樣子,那雙眼睛卻充斥著怨懟,我倒覺得她所說之事,亦未必全部是真!”
才要開口將方才聽到的話告之大家聽的我,卻被悅女打斷了。
“不妨是的,云公子!”悅女的笑容此刻美若般若,仿佛一切都煙消云散了一般,“生者已逝,方氏所言是真是假,亦無所謂了不是么?若是真如她所說,她的陪伴令相公在最后的日子里開心幸福,那我非但不應恨她,反倒只有道不完訴不盡的感激與慚愧,她的陪伴越是好,我的離開便越顯得自私任(小生),故,我是真真兒沒有資格恨她的!”
面對著她的大肚與坦然,我竟覺得不能將真相告之于她了。
“其實,你這話說得跟我爹爹之前很像!”生生吞回了那會勾起她許會背負一生的真相,我又想起了之前爹爹說過的話,“他說,若是真心為一人好,那便是天天讓她開心,教她高興便好,既便那人對自己并非喜愛的,甚至完全陌生也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