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螭亦如他一般,道:“對,我們定會保護你的!”
清尹宿陽倒不似他倆這般多話,而是自寬袖中掏出一方藍紫色的絹帕來,輕輕的與我擦了擦滿臉的淚水。
許久心情才得以平復下來,我將他的絹帕緊緊的握在手中,再次擦拭臉頰,才發現這帕子上竟有一股淡淡的木蘭花的香味。
云螭揉搓了幾下我的額頭,幽幽的說道:“哎,這事兒想來還真是教人不舒服呢!”
萇菁亦是連連點頭稱是。
清尹宿陽此時的表情較之方才嚴肅了不少,道:“茲事體大,你等才入門的弟子便要更加勤勉,刻苦修煉,萬萬不可有所懈怠才是!”
“那,小宿陽,與那龍族爭斗這么久,我派到底是輸是贏呢?”萇菁隨手自地上拔起一棵草來叼在口中,邊說邊吮吸著青鮮的草汁。
清尹宿陽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相當悲傷的表情,答道:“此事并非比武爭勝這般簡單,何來輸贏一說?更何況,本派只管一力抵擋傾門而赴,若是稍有不慎,便有滅門亡派之災,若是我們失守,山下聚異鎮與天下蒼生豈不是皆要遭殃么,我們便是玉石俱焚同歸于盡,亦不能輸,只因我們如何亦是輸不起的!”
望著他憂心忡忡的樣子,我心里有些酸楚:其實三百年前,梵陽門連掌門都搭上了,照理說,雖是不曾亡派滅門,卻也應算是輸了罷?
云螭的眉頭皺出了一個“川”字來,問道:“師兄,既是與龍族對抗守護蒼生,其他修仙道友們理應同仇敵愾,緣何只有我梵陽門一派殊死搏戰呢?”
微微的搖了搖頭,清尹宿陽似是也不太清楚,道:“與龍族對抗實是生死大事,我只聽聞其他仙門行事之風各有不同,并非皆以除魔衛道為己任的,與本派亦無同樣赴死之心,自是不會伸出援手的!”
我們三個同時嚇得顫抖一下,跟著轉過身來,才發現清尹宿陽的手中正托著一些點心和水果站在我們身后。
萇菁最先反應過來,晃過去之后攬住了他的肩膀,道:“哎呦喂,干嘛總擺出一副長輩臉啊,明明咱們是師兄弟,況且你雖長得老成些,卻不見得有年紀長,你說對不對啊,小宿陽”
這回清尹宿陽可沒有猶豫,直接甩開了他的胳膊,跟著走到我面前,將點心和水果塞進了我手里。
“萇菁,你且記得,在門派中,你要叫我‘師兄’,還有,拿別人的年齡來調笑,是很沒禮貌的行為!”他一本正經面無表情的說道。
捧著手中的食物,我的心里簡直美得上天了。趕緊抓起一塊桃花酥往嘴里塞,邊吃邊傻呵呵的笑。
“師兄,我們今天會學行云么?”雖說嘴里滿是吃的,我卻仍能字正腔圓的說話。
不知為何,清尹宿陽竟是從那張冰塊一般的臉上露出一個一閃即過的淺笑來。
“修煉之事我自有安排,你們只需照做便是!”
人家這么說,我們哪好意思再問,便只得點了點頭。
待我吃飽之后,清尹宿陽和我們三個圍坐在地上,認真的說道:“你們三個既已是我梵陽門的弟子,自當知曉門派之中的一些規矩!”
“規矩?”我看了看云螭,疑惑的問道,“這山下怎的到處都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