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我確實知曉,只可惜,早在數年前他便去世了,晝惟對此劍來歷亦是一無所知的!”凌夙掌門的臉上略帶遺憾,“你須謹記,教授他們三人簡單氣息吐納即可,其他精深之術亦無奈涉及,且,門中秘事更要謹慎,若無必要,切記莫要提及!”
清尹宿陽大惑不解,道:“掌門,弟子不懂!”
“你無須多問!”凌夙掌門轉過身去,只是側過臉來,冰冰的說道,“我引他們入門,定有我的道理,我囑咐你辦的事,你辦好便是,其他事宜日后你自會知曉!”
噏合了幾下薄唇,清尹宿陽垂下了眼簾,道:“弟子,遵命!”
“好了,你亦退下罷!”連側臉都收了回去,凌夙掌門甩了甩袍袖道,見他仍舊不動,復問道,“你若還有其他事,稟報便是!”
再一次單膝跪地,清尹宿陽的聲音無比誠懇:“掌門,弟子斗膽一問,那瀲水石之事是否尚有商榷余地么?”
凌夙掌門停頓了片刻,跟著聲音陡然怒了起來。
“怎的,清尹宿陽,我方才的決定,莫非你是口服心不服么?”
“弟子不敢!”拱了拱手,清尹宿陽的聲音降了下來,“弟子只是覺得,修仙之人雖非樣樣皆能,卻亦以拯救蒼生為己任,弟子實在不忍那些子河村村民在那處苦困而死!”
“清尹宿陽!”凌夙掌門幾乎吼了出來。
“弟子在!”清尹宿陽忙不迭的回答。
“你可記得你曾在昔日恩師面前所立之誓么?”凌夙掌門問道。
點了點頭,清尹宿陽的聲音里滿透著悲傷。
“弟子一日不敢忘,弟子曾發誓,終身以修仙積德、除魔衛道、捍衛天下蒼生為己任,對本門更不可有任何忤逆之心!若有違背,則要受天火焚身,天雷注頂、神魂俱滅之刑!”
滿意的笑了笑,凌夙掌門柔聲道:“即是如此,你今日此番表現,真真兒是令我失望!”
低下頭去,清尹宿陽道:“掌門教訓的是,弟子實在慚愧!”
“你口道慚愧,心中卻不知為何而慚愧!”凌夙掌門滿意的說道,“這世上之人苦痛無數,你便是日救一人,數十年下來雖有小成,又如何比得修成仙身法力無力之時,頃刻便能解救無數之人呢?”
眉頭皺了皺,清尹宿陽仍舊疑惑滿滿,道:“掌門說得極是,只是弟子一想到那些受困的櫝民,心中便無法平靜,這種情緒令弟子著實困擾!”
“你若困擾,便想想三百年前與龍族奮戰而埋骨于山中的本門弟子們,連那代掌門亦不可幸免,眼下龍族來襲在即,你是否就努力修行,而不被那些小事而牽扯心緒呢?”她的話不盡人情到幾乎冷酷,“這一回如有突發危急,瀲水石所蘊涵的法力按理應能助本門抵擋龍族襲擊,而你如今的舉動只顧眼前小事,極可能會因小失大,屆時我方勢力削弱,梵陽山腳下便會生靈涂炭,那滅頂之災豈不勝過子河村之困么?”
清尹宿陽的目光再次垂了下來,失落與悲傷交織其中,道:“是,弟子目光短淺了!”
疑惑的望了望他,凌夙掌門的目光冷冽了起來,道:“宿陽,你是同輩弟子中最為沉穩之人,從前亦不會如此,短短幾天光景你便如此浮躁,莫非是心思有何浮動么?”
全身顫抖了一下,清尹宿陽沒有作出任何回答。
“罷了罷了,今日我言盡于此,你且記清一件事,修仙之人最忌兒女私情,你若情不自禁,到時候荒廢修行,可是對不起你先師的!”凌夙掌門說罷,便再次甩了甩袍袖,道,“退下罷!”
無奈,清尹宿陽施了一禮后,便退出了梵陽仙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