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清尹宿陽的聲音里滿透著悲傷。
“弟子一日不敢忘,弟子曾發誓,終身以修仙積德、除魔衛道、捍衛天下蒼生為己任,對本門更不可有任何忤逆之心!若有違背,則要受天火焚身,天雷注頂、神魂俱滅之刑!”
滿意的笑了笑,凌夙掌門柔聲道:“即是如此,你今日此番表現,真真兒是令我失望!”
低下頭去,清尹宿陽道:“掌門教訓的是,弟子實在慚愧!”
“你口道慚愧,心中卻不知為何而慚愧!”凌夙掌門滿意的說道,“這世上之人苦痛無數,你便是日救一人,數十年下來雖有小成,又如何比得修成仙身法力無力之時,頃刻便能解救無數之人呢?”
眉頭皺了皺,清尹宿陽仍舊疑惑滿滿,道:“掌門說得極是,只是弟子一想到那些受困的櫝民,心中便無法平靜,這種情緒令弟子著實困擾!”
“你若困擾,便想想三百年前與龍族奮戰而埋骨于山中的本門弟子們,連那代掌門亦不可幸免,眼下龍族來襲在即,你是否就努力修行,而不被那些小事而牽扯心緒呢?”她的話不盡人情到幾乎冷酷,“這一回如有突發危急,瀲水石所蘊涵的法力按理應能助本門抵擋龍族襲擊,而你如今的舉動只顧眼前小事,極可能會因小失大,屆時我方勢力削弱,梵陽山腳下便會生靈涂炭,那滅頂之災豈不勝過子河村之困么?”
清尹宿陽的目光再次垂了下來,失落與悲傷交織其中,道:“是,弟子目光短淺了!”
疑惑的望了望他,凌夙掌門的目光冷冽了起來,道:“宿陽,你是同輩弟子中最為沉穩之人,從前亦不會如此,短短幾天光景你便如此浮躁,莫非是心思有何浮動么?”
全身顫抖了一下,清尹宿陽沒有作出任何回答。
“罷了罷了,今日我言盡于此,你且記清一件事,修仙之人最忌兒女私情,你若情不自禁,到時候荒廢修行,可是對不起你先師的!”凌夙掌門說罷,便再次甩了甩袍袖,道,“退下罷!”
無奈,清尹宿陽施了一禮后,便退出了梵陽仙宮。
趁著他開門出來,我收回了“窺蠱”。
“你們三個還沒走?”合上了仙宮大門,清尹宿陽嚴肅的望著我們三個。
方才“窺”到的事情令我心情大不好,故,我沉默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如何,掌門怎么說?”萇菁趕緊湊上前去,目光中露著迫切,“小宿陽,她有沒有同意?”
云螭亦急切的問道:“師兄,你有沒有說服她?”
搖了搖頭,清尹宿陽的聲音極小。
“掌門心意已決,不會更改,只怕要再想辦法了!”他的聲音滿滿的悲傷,整個人亦刻意與我保持著距離,“你們三個先回弟子房休息罷!”
說罷,他便離開了,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在轉身的一瞬間,我遇到了他看向我的眼神。
“小宿陽!”萇菁喚了他幾聲,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掌門真是的,長得那么漂亮,卻如此的鐵石心腸!”
“爹爹和娘親都跟我說過,勿以善小而不為,這個掌門不是真善良!”我一邊跟著他們往后山走,一邊叨咕著。
“許是她亦有苦衷罷!”云螭小聲的安慰著我,卻明顯感覺底氣不足。
“又不是借了不還,明知有人受困而不救,這算什么仙人!”甩下了這句話,我便氣得甩下他們跑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