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掌門,仙書有云‘劍術亦如琴曲,心無旁念,亦如川流,若天地,可隨萬物而生,故,修習劍術亦如撫琴弄曲,順應四時,吞飲日月,此間之功,非朝夕而不可得!”清尹宿陽認真的回答著,臉上的神情亦有些疑惑,“晝惟雖為女子,幾乎不懂劍術,亦無高深修為,然,行止間內自清麗不俗,氣韻精純自斂,,舉手投足所露的靈力收放自如,似是多年靜心修行才可登達的境界,然,以她的年齡亦不該如此,此事令弟子大為不解!”
凌夙掌門的鳳目輕挑,嘴角亦勾起一絲蔑視的笑意,道:“哼,照你說來,假以時日,以她如此突飛猛進的修行,甚至更勝于你亦不無可能么?”
清尹宿陽先是一怔,跟著再次垂下頭去,拱手道:“弟子,弟子不知,弟子之見難及掌門分毫,適才淺見還望掌門見識!”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快小進塵埃里了。
甩了甩衣袖,凌夙掌門恢復了之前的樣子,道:“不妨是,若是還有何想法,你直言便是,我很想聽聽!”
沉思了片刻,清尹宿陽終是抬起頭來,認真的繼續說道:“稟掌門,弟子學識尚淺,本門鑄劍亦是凡間翹楚,然,晝惟竹杖所化之劍無論鑄造技術,亦是其賦力量都令弟子嘆為觀止!”
見凌夙掌門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雖對那劍未曾細觀!”清尹宿陽的聲音中有些猶豫和探索,亦有些垂問之意耶隱在其中,“但,那劍的質地絕對烏金或是玄鐵之類的俗鐵,要做到那般艷紅剔透又冰冷入骨,試問世間凡鐵亦不可成,若非東海之溝的炎波寒石,或天山池底烈焰冰魄,輔以北方極地之中的上古神獸之筋制成握手,再以至陽靈力淬煉方可能得,然,莫要說那至陽靈力需要多強,單單這幾件東西,亦不是一人或幾人之力能得的!雖說那劍纖細軟刃,卻較之凡鐵更固若玄冰,弟子實難想像,這鑄劍之人乃何許神也!”
怔怔的盯著他,凌夙掌門仍舊沒有說話。
清尹宿陽繼續道:“晝惟年紀輕輕亦能擁有此等神兵,且可駕馭自如,定來歷不凡!”
許是無心再隱瞞下去,凌夙掌門點了點頭,道:“不錯,那劍確實非比尋常,不過”
見她仍有顧慮,清尹宿陽追問道:“掌門此言,莫非是知曉此劍出處?若是如此,弟子懇請您告之一二,若有機緣定要拜訪拜訪!”
“此人我確實知曉,只可惜,早在數年前他便去世了,晝惟對此劍來歷亦是一無所知的!”凌夙掌門的臉上略帶遺憾,“你須謹記,教授他們三人簡單氣息吐納即可,其他精深之術亦無奈涉及,且,門中秘事更要謹慎,若無必要,切記莫要提及!”
清尹宿陽大惑不解,道:“掌門,弟子不懂!”
“你無須多問!”凌夙掌門轉過身去,只是側過臉來,冰冰的說道,“我引他們入門,定有我的道理,我囑咐你辦的事,你辦好便是,其他事宜日后你自會知曉!”
噏合了幾下薄唇,清尹宿陽垂下了眼簾,道:“弟子,遵命!”
“好了,你亦退下罷!”連側臉都收了回去,凌夙掌門甩了甩袍袖道,見他仍舊不動,復問道,“你若還有其他事,稟報便是!”
再一次單膝跪地,清尹宿陽的聲音無比誠懇:“掌門,弟子斗膽一問,那瀲水石之事是否尚有商榷余地么?”
凌夙掌門停頓了片刻,跟著聲音陡然怒了起來。
“怎的,清尹宿陽,我方才的決定,莫非你是口服心不服么?”
“弟子不敢!”拱了拱手,清尹宿陽的聲音降了下來,“弟子只是覺得,修仙之人雖非樣樣皆能,卻亦以拯救蒼生為己任,弟子實在不忍那些子河村村民在那處苦困而死!”
“清尹宿陽!”凌夙掌門幾乎吼了出來。
“弟子在!”清尹宿陽忙不迭的回答。
“你可記得你曾在昔日恩師面前所立之誓么?”凌夙掌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