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的反應卻教我意外的出奇。
“你們三個莫要再對師叔之事多揣測了,畢竟,咱們做后輩的有太多事不了解,倒是你們幾個”
“你們幾個,往后不得再到這里來,以免生出事來,若是再犯,我必重罰,是不是?”萇菁沒有讓他說完,便接上話茬,并裝出一副跟他很像的冰塊兒臉。
我和云螭都“噗”的一聲低下頭去,想笑又不敢大聲。
卻只有清尹宿陽尷尬的搖了搖頭,并重重嘆了口氣,道:“你們三人,右是想要再來尋師叔,便要等到夜深后,其他弟子都睡著,且更要小心,斷斷不可讓任何人看見,最好先來我處,我會告訴你們當天夜巡的弟子是哪幾個,路線又是哪個!”
這番話真是讓我們大感意外,萇菁幾乎張大了一張嘴巴說不出一句話。
沉默了許久,我撅起了嘴巴,湊到了清尹宿陽面前,不滿的問道:“對了,玄天說我爹爹和娘親都是梵陽門人,之前我問你,你卻緣何要隱瞞,還對我說不認識,騙我作甚?”
溫柔的拍了拍我的額頭,他的聲音很誠懇,道:“我并非騙你,對于你爹娘之事,我確實一無所知!”
見他聲音又沉了下來,萇菁臉帶不滿的說道:“喂,我告訴你哦,之前你可是答應了你師叔不會懲罰我和螭的,你可別想陽奉陰違的,出來跟我們秋后算賬啊!”
說著話的工夫兒,我們已經回到了后山弟子房前。
清尹宿陽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們放心,我既已答應師叔,定不會再對此事追究,時候不早了,再過一會兒只怕要有弟子醒來,你們幾個回房去罷!”
“啊!”我才回房躺下,卻又突然小聲驚呼的坐了下來,“這天都快亮了,還沒把水和食物送去給子河村民呢!”
收拾好之后,我才沖出房門,竟一下子撞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中。
“你這般風風火火,若是給旁人看到又要口實!”清尹宿陽的聲音自頭頂響了起來,一雙手亦溫柔的扶住了我雙臂,“要干甚么去?”
抬起頭來望著他低垂下來的臉,我的心突然就亂跳得不像話了起來。眼前的男子實在好看得出奇,一張英俊漂亮的臉,一雙細長卻不小的丹鳳眼,鼻梁英挺鼻頭卻不似尋常男子那般大,皮膚白晰較之萇菁和云螭更平添了一絲粉潤,一雙薄唇仿佛時刻含著朱丹,一頭柔軟的長發頂上一層被琉金冠束著,給人的感覺總之是美得不似人間男子一般。
“怎的了,這般愣?”許是我一直望著自己有些別扭,將我自懷里扶起,清尹宿陽柔聲的問道。
趕緊搖了搖頭,我指了指隨身帶著的東西,道:“我忘記給子河村送食物和水了,正要去尋你,眼看就天亮了,不知還來不來得及!”
輕輕的笑了笑,他說道:“不必去了!”
“啊?”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明明是說要陪我去的,這會兒卻又說不用去了,到底是甚么意思?“那個瀲水石掌門又不肯借,不去難不成你要讓托圖和她的兒子餓死渴死不成么?”
我急得直想罵幾句,卻又怕驚了旁的弟子更難離開。
“你先莫急,聽我說!”清尹宿陽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道,“之前我已經吩咐了夜職的弟子,往后日日送足夠的水和食物給那子河村民,以保障他們的生活!”說到此處,他的臉上露出了傷感來,“哎,那吉蘭婆婆他們雖說體力不支,卻更是因著故土難離而自己不愿離開,可惜掌門心意堅決,只盼那九重天運移和龍族來襲之事能快些解決,到時候她許是會出借瀲水石的,眼時下強求也是不可得,最好便是靜觀其變,特別是你更不能莽撞以免生出旁的事來!”
一時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激動,我一步上前抱住了他,將臉貼進了他的懷里,小聲的說道:“宿陽師兄,你真真兒是個大好人,比我想得周全想得長遠,往后你有事便先講清楚嘛,免得教旁人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