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覺出他的身體在被我抱住的一瞬間便僵硬了起來,隨后調整了聲音,道:“我只管做應做之事,旁人如何看并不重要!”
沒有放開他,我用力的在他懷里點著頭,道:“嗯嗯,往后我亦要同你一樣,做對的事兒,不在乎他人眼光!”
“回房去罷!”語氣雖兇,推我的手卻很溫柔,清尹宿陽雙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許是逆著月光,許是一夜未合眼有些困倦,任我如何努力,竟也無法看清他此時的臉。
“你且等下!”我叫住了轉身要走的他,迅速返回房間,自挎包的吞天袋中取出了一管通體透瑩的碧色長簫來,“我方才聽玄天說你還會鑄造樂器,想必你是喜歡的,這管簫是娘親留給我的,說是取了東海海底的寒魂冰魄所鑄,具體如何我不懂,只道它是個好東西,送予你罷!”
接過去反復打量之后,清尹宿陽的目光驚喜又疑惑,道:“這是,這是瓊天碧龍簫!”
“嘿嘿,你還真真兒是個識貨的,嗯,當初娘親告訴我的,正是這個名字!”我壞笑著點了點頭,“聽說這寒魂冰魄鑄造之時必在水中,成型前若是出了水,便會化為一灘冰水,其鑄造手法亦是現已失傳的’仙工弄蝶‘之法,雖說看起來華麗,卻亦是內里更賦力量的好東西!”
手握“瓊天碧龍簫”,清尹宿陽看了我半晌,道:“如此貴重之物,若非仙家絕無可能尋到,而你說是你娘親予你,她又是自何處得來的?”
這回換我無奈的托了托頭,這(小生)格較真兒的人,有時確實腦筋轉彎太慢了些。
清尹宿陽這般的誠意滿滿,自是會引來玄天的好感。而他們師叔師侄相取甚歡,我、萇菁和云螭只是偶爾互相看看彼此,卻都插不上話,只好安靜的待在一處。
“哈哈哈哈!”玄天笑得苦中帶暖,暖中又帶了一絲絲令人琢磨不透的味道,“無論何事?好,好啊!既是如此,那我便先吩咐你倆件要事,其一,禁地發生的種種務必不許告知你們現任掌門!”
“這?”清尹宿陽抬起了頭來,臉上露出了難色。
“怎的,此事可教你有何為難么?”玄天嘴角的笑意凝固在了臉上。
搖了搖頭,清尹宿陽低垂下了眼簾,道:“不,弟子聽命便是!”
滿意的繼續微笑著,玄天再次吩咐道:“好,那二則,惟兒是隨你而來的暫且不提,另外兩名弟子闖入禁地,依照本門規定定是重罰,但,我命你不可追究此事!”
聽罷,清尹宿陽用一種冰冷又有些遺憾的眼神望了一眼萇菁和云螭,直教他倆全身顫抖了一下。
“是!”清尹宿陽點頭應道。
“師兄,師兄!”我湊到了他跟前,用力的扯了扯他的袍袖,問道,“那,你說的哦,萇菁兄和云螭你都不罰的!”
溫柔的對我一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玄天再次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來,散去了那熱浪后,道:“你們幾人闖入禁地已久,速速回去罷,即便再有何等疑問,也無須再提,我亦不會再答,全當幻夢一聲便好!”
“那,那,我可否還能再來么?”聽他這么一問,我的心里犯起了急來。畢竟,關于爹爹和娘親的種種還沒問出一星半點,全當這知情人是一場夢,我自然是做不到的。
“惟兒!”清尹宿陽的劍眉瞬間斜飛入鬢,眼神亦嚴肅了起來,兇道,“你這丫頭,是將本門禁地當作何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