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了清尹宿陽,我和他們三個人齊齊的轉過了身去。
只見關棟柱正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緩緩的坐起身來,一見素素便一把抱住,道:“素素,你把爹爹嚇死了,受傷沒?哪里有不舒服么?”
搖了搖頭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素素嗚嗚咽咽的哭著,說著甚么話卻被哭泣弄得斷斷續續聽不清楚。
關棟柱此時摟著她,伏在她瘦小的肩頭,哭得像個孩子一般。
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我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小素素的腦袋,道:“你們放心罷,那馬王大爺已被宿陽師兄趕走,日后亦不會再來此處害人了!”
抬起頭來,關棟柱的聲音哽咽了一會,才謝道:“真是太感謝幾位了,我方才以為此生怕再見不到我的素素了!”
萇菁無奈的托了托額頭,笑道:“哈哈,好啦,關公子啊,你看看你自己,哪里還有一點點兒土地爺的樣子啊!”
“你,你們,全知道了么?”關棟柱愣住了,呆呆的望著他。
點了點頭,清尹宿陽輕聲道:“是那馬王大爺說的,這些年來也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明里暗里的提點松都百姓,只怕會有更多人被他禍害!”
“就是就是!”我趕緊隨聲附和道,“就是因為你幫著許多人,亦才會惹了那臭馬怪的記恨,才會惹出今日之事!”
這馬王大爺哪里知道,清尹宿陽的武功早已不止于形,亦不止于以氣為劍了,更是已入以劍光殺人之境。不但真氣可以成劍,劍光可以成劍,那柄奇異的纖細長劍周身亦附著著無形的隱隱雷電之氣,摧鐵劈石,鋒銳勁猛不遜于劍刃。故,不需劍身及至,只憑劍光劍氣便可輕易傷人。
萇菁拍著肚子一邊笑一邊罵道:“王大爺家的馬,你這鬃毛也掉了,尾巴也露了,怎的難不成還要打,莫非你定要被收拾得一絲不掛了不成么?”
這話他才說完,我腦子里便一陣子胡思亂想,結果,臉還偷偷的紅了。
被氣得惱羞成怒,馬王大爺瘋了一般退后幾丈,怒喝道:“好你個梵陽小鬼,本座瞅你年紀尚輕,讓一讓你,你倒來神兒了!如此,那本座便不再讓你,動如鐘籠,靜如泰山,令!”
他右手托握住了左手,左手中指食指合攏,催動著甚么咒訣。
萇菁的笑意并未完全收住,卻見馬王大爺在我們眼前消失不見了,不,應該說,他在飛快的速度移動著,一轉一轉,邊轉邊喝,瞬間出現了無數匹馬飛身撲向了清尹宿陽。
然,清尹宿陽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冷冷的自若道:“萬物為虛,以慧分明,招!”
就在我、萇菁和云螭急得不知如何時好的時候,那一大堆的馬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那只幽幽紫劍及被它牢牢釘在地上的馬王大爺。
方才真是過于突然了,我們一眾人等呆若木雞的站在那里,誰也沒敢出聲。
慢慢的走到馬王大爺跟前,就那樣巍然矗立的面對著他的跪伏在地,清尹宿陽目光冰冷,聲音更冷的問道:“你服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