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王大爺被疼得馬臉都變了形,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沒有說話的力氣,只有點頭的勁兒。
萇菁沒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雙手攏在唇邊,道:“喂喂,服了那還不趕緊把關公子的魂給放了!”
強撐著自懷里掏出一個烏黑的小壇子,馬王大爺顫顫微微地說道:“我,我放了,放了,少俠饒命罷!”
說著,他便催動了什么咒訣,跟著一道白朦朦的人影壇口飛出,倏的鉆入了關棟柱的身體里。
清尹宿陽嘆了口氣,左手一揮,釘住馬王大爺的寶劍便一閃之后,即回到了劍鞘中,那抹詭異的紫隨之亦消失不見,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眼見禁錮解除,馬王大爺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可憐巴巴的站了起來。
冰冷的掃了他一眼,清尹宿陽輕喝道:“我念你一界凡獸歷盡艱辛才修成仙體,這般造化實屬不易,于情于理我今日便放你一馬,若是日后再敢作惡,我定要將你打回原形,且散盡你畢生的修為!”
連連點頭之后,那馬王大爺什么也顧不上了,忙不迭的起身便跑,連一句話都沒有多講,甚至連多看一眼我們大家都不敢。
眼見他灰溜溜的逃沒影兒了,我開心的撲到了清尹宿陽跟前,伸手抱住他的胳膊,道:“師兄,你簡直太厲害了,看那馬王大爺被你打得連滾帶爬,真是太痛快了!”
微微苦笑了一下,清尹宿陽溫柔的撫摸了幾下我的額頭,道:“方才我不過虛張聲勢罷了,無論何等非人之類,在修行過程有皆吐納日精月華,時深日久便會生出獨一無二的內丹庇護仙體,那物神奇更勝舍利子,又豈我一介肉體凡胎能將其打回原形的!”
扁了扁嘴巴,我仍舊任性地夸道:“嘿嘿,管他呢!反正,宿陽師兄最厲害了,方才那大馬怪嚇壞我了呢!”
壞壞的突然彎身下來,清尹宿陽竟同我平視起來,嘴角揚起一絲詭笑,道:“嚇得連句師兄都忘記了么?直叫我宿陽?”
臉上突然一紅,我低下了去,連個話都不敢回了。
萇菁不知是怎的了,一把將我扯回了身邊,跟著道:“無論如何,咱今兒亦算是大開眼界了,小宿陽想不到你這本事還真是不小,只是好不夠意思,平素是真一點兒都沒教給我們,那最后一招‘萬象化虛’簡直是使得太漂亮了!”
他的話立刻引來了清尹宿陽的嚴肅,直起身來凝望了他半晌,一字一酌的質問道:“這一招我并未教過你們,且這一招乃是梵陽門精深之術,我入門三年才得以淺識皮毛,至今都不曾使過幾次,而你又是從何得知?”
望著尷尬得快要逃走的萇菁,云螭淺笑搖頭,嘆了口氣趕緊上前,解圍道:“師兄,我方才見你處處收招,為何不結果那馬妖?”
狠狠的瞪了一眼萇菁,清尹宿陽回答道:“修仙素來以渡化為先,今日若不是那馬王大爺亂用道行欺侮善良的人,教我心生憤恨,是斷不會以此狠招傷他的!”
想想也是,自打入了梵陽門開始,我們便被教育過。梵陽門素來以修仙為任,能救勿傷,派是長者亦曾在大課的時候諄諄教誨,若非萬不得以已,斷斷不可傷及旁類修為,更不要與任何仙家為難,故,方才清尹宿陽才處處留情,總不會痛下傷手。若不是今兒個那馬王大爺一而再再而三沒完沒了的纏斗違約,亦不會招致那般傷慘的下場。
萇菁見話題轉了,便湊了過來,問道:“小宿陽,我見你一直重復強調那馬怪是凡獸成仙,而每每提及仙獸又會眼中騰出火來,那仙獸可是與你有何仇何怨么?”
搖了搖頭,清尹宿陽沉聲道:“這世間生就有仙根的仙獸非龍莫屬,那曾經害我本門險些覆滅的亦正是此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