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我們幾個人高興之余,竟忘記了說話。
最后還是萇菁歡呼雀躍著拍手笑道:“那真真兒是太好了,關公子謝謝你,我們這也叫好人好報了!”
笑瞇瞇的點了點頭,關棟柱道:“嗯,寒舍即是松都東邊最大的松樹下,我且回去收拾一下,幾位一定要去啊!”只見,他低頭拉住了素素,“走了,素素!”
此言說罷,只見“忽”的身影一閃,兩個人便齊齊消失在我們眼前。
云螭看得直咋舌頭,驚嘆道:“果,果然是土地,真,真是厲害!”
沒有理會他,清尹宿陽輕輕的拍了拍我的頭,笑道:“咱們也下山罷!”
結果,才到山谷口,我們幾個還未出谷,就聽到不遠處一片嘈雜的聲音,還有一個蒼老男子的聲音,怒吼道:“幽侖,你簡直是太令我失望了,難不成真當我老了死了,你攜了這妖孽私奔我能尋不著么?”
這話教我們四人一驚,清尹宿陽更是在聽到“妖孽”二字時,眉頭瞬間皺在了一起。故,我們趕緊循聲趕了過去。
沒走多遠,便看到不遠處矮灌深處,有一個年輕的男子神色驚懼無比,渾身上下如同篩糠一般,卻仍盡力張開著雙臂,誓死亦要護住身后的一名青衣女子,而那女子的懷中,正緊緊的抱著一個三周未滿的粉嫩嬰孩,雖滿臉淚痕卻目光堅忍。
復仔細觀看,那對面而立的一老一少,雖一個橫眉怒目,一個驚魂未定,卻有著出奇相似的模樣。
被那蒼老男子的氣勢嚇得我有些膽怯,往清尹宿陽的身后小小退了幾步,道:“師兄,那兩個人,是怎的了?”
微微打開手臂將我護在身后,清尹宿陽低頭思索了片刻,道:“那女子身上有淡淡妖氣,許是那老者口中的‘妖孽’,那年輕男子周身上下籠著一層淡淡的金光,看似有些修為,應是某派的修仙弟子,到那個老者,看那著裝應是昆侖劍宗門中之人,他們門派下山行事需要按事件等級在劍穗上懸不同的玉石,又稱墜劍符,這種符分青石、漢白玉、水晶、翡翠四品,你瞧他那劍穗上墜著的碧綠翡翠,想必他這下山一行,必定任重而道遠!”
我們這廂才說完,那廂老者便又開了口,聲音仍舊怒氣滿滿。
“你這個忤逆弟子,你可是氣煞我也!”他氣得說話時頭發無風自揚,牙關都咬出了咯咯響聲,“我今日便將這妖孽打回原形投了煉妖爐,我不但教她魂飛魄散,亦要教她永遠永世不得超生!”
一聽這話,那叫幽侖的年輕男子本就慘白的臉色瞬間青灰一片,雙膝一軟跪倒下來,顫抖著聲音央求道:“爹,算我求您了,幽侖這條命是您老人家給的,如今還您亦是倫理剛常,死不足惜,但,我妻兒無辜啊,我兒乃是您的親孫,您怎能舍得將他一同置于死地啊?”
老者狠狠的啐了一聲,怒罵道:“我呸,事情到了此等地步你竟還護著那妖孽及孽種,若是再這般執迷下去,我幽瀾容得你,我這手中利劍亦容不得你!還不與我速速退開!”
說罷,他隨手挽了個虛空,跟著一柄長劍便出現在手中,隨意一揮一股強猛如風的劍氣便如有了生命一般向幽侖身后那女子而去。
幽侖此時并不見一絲退縮之間,反倒轉身抱住了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