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瀾眉宇微收,手指一運那劍氣便改了方向,瞬間削掉了一眾灌木的小冠。
“求您了,爹,我求您了,蘢莧是妖亦好,怪亦罷,于我來說都不重要,她是我妻,我此生之妻啊!爹,若是您非殺不可,我就求您殺了我,放過她們母子倆罷!”幽侖緊緊的摟著自己的妻子,一字一句堅定的說道。
淚珠如滾落玉盤的珍珠一般成對成雙的往下掉著,青衣女子嚶嚶泣泣著說道:“夫君,奴家不要你死,若是你死了,你教我和麟兒往后如何?”
冷冷的笑了一聲,幽瀾的聲音中不帶一絲感彩,道:“哼,好一對亡命鴛鴦,既是如此,你這沒出息的東西是預備為了這妖孽和孽子連我這爹,連你那師門及你這條賤命一同去他的,是么?”
再次跪爬幾步,幽侖重重的叩了幾個響頭,聲音哽咽道:“爹,我為了自己盜了咱昆侖連華,自知是罪無可恕,若是能死在您老人家手中,亦是無怨無悔,只求您念及骨肉親情,能放過蘢莧和麟兒!”
“不,夫君,你不能死,你不能死!”蘢莧緊緊的拉住了幽侖,任憑懷中嬰孩啼哭亦不去理會。
見到此種情形,那幽瀾亦只是輕蔑的冷哼一聲,連眼皮子都不曾抬半下。
幽侖繼續哀求道:“爹啊,蘢莧雖是草藥成妖,卻從未動過害人之心,前幾日這里的馬王大爺捉弄松都村民,亦是她施法兒解救的,麟兒尚在襁褓,人事不懂,何故之有啊?若是爹還念及一丁點兒父子情分,就請放過她們,兒子在死后,亦會感念爹的大恩大德!”
“一派胡言!”幽瀾被這些氣得臉色鐵青了起來,甩了甩道袍大袖,狂怒道,“你自甘墮落被妖孽迷惑,還生下孽種,我怎會蠢到聽你們一面之詞?妖不害人,那我且問你,你娘是如何死的,你可還記得么?”
“爹,人尚且分個善惡,難道妖就不分么?蘢莧不是你所想那般!”連連頓道的幽侖情緒略顯激動,悲中更帶氣憤,道,“我是年少很多事兒都不芯片,卻自小受您和師父教誨,自是知曉該如何明辨是非曲直,蘢莧若是心(小生)邪魁,我又豈能不知,老早便斬妖于劍下了!如今盜取昆侖蓮華是我一人所為,這一切皆是我一手鑄成,只求爹能放過我的妻兒!”
說這番話,他似是在做最后抵抗,再無爭辯之意了。
越聽越氣的幽瀾一雙眼眶幾乎瞪裂,手中長劍復舉了起來。
終是忍不住堵在胸中的那團怒火,我幾步沖上前去,大聲的喝道:“你這老頭兒好不講理,怎的能如此對自己兒子,他既叫你一聲‘爹’,那你就有義務保護他及他所愛,怎的一直在喊打喊殺的!”
為了不教我吃虧,清尹宿陽、萇菁和云螭亦從邊上走了過來。
幽瀾的目光掃過我們幾個,最終停在了清尹宿陽的身上,微微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一見如此,清尹宿陽連忙向他拱手施禮,而他亦回了一禮。
沒有于是會他們的樣子,我收斂了一下放肆,好聲好道起來。
“這位道長,您門派中事亦或是您的家務事,我們本不該插手過問,然,他是您的親生兒子,難道人命還比不上那個勞什子的昆侖蓮華么?難不成一定得他死你才能善罷甘休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