蘢莧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呼道:“這,這是昆侖蓮華!”
幽瀾收斂起那副略顯柔和的神情,恢復了之前冷冰冰的態度,目光更是冰冷一片。
“幽侖當初冒死盜取昆侖蓮華,不過是因這孽種天生毒魂,凡是有生命的物體接觸皆會枯亡,唯有這昆侖蓮華合子服下才能換其毒魂么!”他說到這里,徐徐轉身,繼續道,“你盜寶未得,竟叛逃出門派,你師父知我定會下山拿你,在我臨走前竟與了我這顆昆侖蓮華。我以為你會殊死抵抗,本是抱定殺心,卻不想你真如你師父所說心存懺悔之意,既你知錯,我亦不能拂了你師父為你所求之情,將這昆侖蓮華與你,但,從此之后,你與昆侖劍宗門再無瓜葛,再不是劍宗弟子!”
聽到此處如夢方醒的幽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耳聽所聽到的這一切。拼命的甩了甩頭,又揉了揉眼睛,才敢確定這不是一聲夢。
“怎的,這,這昆侖蓮華如此貴重,師父,師父竟能”他喃喃道。
“你簡直放肆了!”幽瀾疾聲厲色道,“你師父乃是一派之長,能將此事交待于我,定是有他因由的,他為了費盡了心思,你怎的還敢懷疑于他?”
緩緩的站起身來,顫聲道:“不,不,爹,我,我愧對您和師父,我愧對其他同門師兄弟,我,我辜負了你們”
“你住口!”再次冷冷的的打斷了他的話,幽瀾的眼中仿佛翻涌著大片大片的風雪,道,“往后,你莫要再喊我爹,我亦沒有你這般的兒子,今日我且信你之言,日后你最好改名換姓,若是以后膽敢作奸犯科,我定會親手結果你們!”說罷,他突然持劍揚手,那鋒利無比的劍氣竟“噌”的一聲,斬掉了幽侖的左手尾指。
在眾人還未驚呼出聲的時候,轉身御上了劍身。
“爹!”幽侖顧不得斷指之痛,甚至連傷口都顧不得捂一捂,前進幾步跪倒下去。
“我已削你肉骨報了我與你娘,自此往后,你我恩斷情絕,若日后再次遇見,只當完全不識罷!”幽瀾說罷,轉身御劍離開,沒有留下絲毫不舍。
幽侖羞愧難當,又心痛不已經,對著早已消失在天際的幽瀾的方向,重重的叩了三個響頭,叩到額頭破血。
心緊緊的疼了一下,我輕嘆一聲,道:“哎,他明明喊著要除魔斬妖,最后竟落得如此結果”
幽侖望了望我,喃喃的嘆息道:“我爹很疼我,在我還很小的時候,我家中被龍族襲擊,我娘和大哥皆喪生于那場禍事,若不是爹拼死護我上了昆侖,只怕我早便沒命了!到了山上,拜了劍宗門,師父視我如己出,處處護著我,我闖禍,他背鍋,他當上掌門不顧旁人眼光,處處偏我袒我,是我不爭氣,是欠他們的幾輩子都無法償還”說到這里,他竟哭泣得如同孩子一般,再言語不得一句。
而那蘢莧既心疼自家相公,又大難不死喜極而泣,彎身將他扶起來。相對無言的二人,劫后余生竟相對無言。
“咦?”我心中小小的吃驚了一下,環顧四周又嘀咕道,“宿陽師兄,人呢?”
方才我就注意到清尹宿陽許久不發一言,臉上神情更是頗為怪異,心中甚感奇怪,只是之前被眼前的事兒引了精神,沒顧得上。眼下環視一圈,發現他確實不在這兒了。
心里想著,我直覺尋著幽瀾御劍而去的方向偷偷行起了云。
沒追出幾步,果然發現了清尹宿陽,還有那已然離去的幽瀾。
他們二人一個下了云,一個下了劍,似是清客宿陽自后面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