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法,那是個甚么勞什子?”
聽上去,他的口氣里不光有冰冷和質疑,還摻雜了一些嘲諷。
他是如此,卻教清尹宿陽全身一震,甚至不敢直視玄天的目光。
復冷冷一笑,玄天又道:“看看你這迂腐的小娃兒,這便是那凌夙的好生教導罷?把個通透的孩子教成了個傻子!哼,這梵陽門上下事事皆需禮法,處處守著規矩,才會讓弟子個個愚蠢至極。若是非要算來,清尹宿陽,我問你,我身為一介長輩,所做所為難不成還需要你一個晚輩來指指點點么?”
單膝點地,拱手施禮,清尹宿陽連連賠罪道:“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玄天似是沒有再理他之意,口氣溫和下來,目光投向了我,問道:“惟兒,怎的這次未見那兩位小兄弟?”
聽他在詢問萇菁和云螭,我趕緊回答道:“他們身體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弟子房休息了!”
“不舒服?”玄天的面色微微一變,口氣中透著極度的關切,道,“兄長問你,惟兒,萇菁、云螭同這個清尹宿陽,可有你心上人么?”
他現在已稱自己為“兄長”,顯然那個結拜不需要任何儀式,即刻生效了。
雖說從清尹宿陽的臉上仍能看出嘆息,我卻感覺無比的親切,故,在玄天面前,倒是羞澀了起來。
“兄長,你這般問我,教我一個姑娘家家的如何回答嘛,之前那個瓊汁仙釀的小娃娃亦說喜歡會分好多種,心上人那種,怎的能隨隨便便的說出口啊!”
說話的時候,我明顯義氣不太足,臉也紅紅的越來越低,眼神亦偷偷的瞄了瞄正認真盯著我的清尹宿陽。
仿佛看穿我心事一般,玄天哈哈大笑了幾聲道:“不說便不說罷,女兒家有些心思倒才正常些!只是,那個萇菁小兄弟很是特別!”
臉仍舊紅著,我下意識的小聲嘀咕道:“萇菁,萇菁兄他,他是個好人!”
收了收眉鋒,玄天頓了頓聲,道:“哈哈,妹子誤會了,我是指他的哎,罷了,他并非重點,這檔子事兒往后再說,我教你的心法你可勤加研習了么?”
一說這個,我總算是恢復了正常的臉色,抬起頭來興奮道:“嗯嗯,我每天清早,入夜都會練的,感覺最近脈絡通暢,整個人都通透輕松了不少!”
似是點了點頭,玄天對我的話大為贊賞,道:“嗯,相當不錯,你且記得,眼下年紀比起那些兒女情長,倒不如勤修苦練,以免生出許多無謂的煩惱來!”
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沒有說話。
安靜許久后,玄天閉上了一雙眼睛,道:“你們走罷,我心里有些亂需要閉關一段時間,若是另外寒物尋到了,同這‘乾坤扇’一并再拿來罷!”
上前忙拱手施禮,清尹宿陽便轉身退去了。
我仍舊有些舍不得走,回頭試探地問道:“哥,我,我能再陪陪你么?”
重重的嘆了口氣,玄天復睜開了眼睛,道:“嗯,也好!”
往洞口走了幾步,確定了清尹宿陽已出去了,我又折了回來,小小聲的問玄天,道:“哥,你在這里待了百年有余了,會不會覺得悶?都沒人來陪你說說話么?”
眉頭微微一蹙,問道:“你怎的知道我在這里有這么久?看你的年紀不過十六七歲,莫非你同雪兒一樣,是女媧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