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我緊張的將手指比在唇邊,作出一個噤聲的動作,“你莫要讓旁人聽了去?”
許是沒對這個問題有過多興趣,他竟一笑將之帶過了。
坐到玄天面前的地上,我雙手拄著雙膝托著下巴,忽閃著眼睛看著他,問道:“哥,你真的在這里待這么久不寂寞么?”
凄凄然然的笑了笑,玄天給我的感覺很悲涼。
“傻丫頭,你原是在擔心我在此處寂寥,想要留下陪我說話,這份兒用心,兄長明了了。我長年被冰封于此,這種悶寂早已習慣了,到我這般境地,若是不能做到上善若水,只怕不死亦會瘋癲罷!”
他的聲音有些悲哀,像是自憐,又像是自嘲。
不知怎的,心里再次隱隱作痛了起來,大顆眼淚落了出來,我難過地說道:“哥,你放心罷,我一定會盡快找到三樣寒物,讓你早點兒自冰里出來,不再讓你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凍在這里!”
神色驀然憂郁了起來,玄天忽然小聲地說道:“惟兒,兄長有一事相求,你可愿應允么?”
輕輕的點了點頭,我立馬兒回答道:“嗯,哥,有甚么事兒你說罷!”
玄天重重的嘆了口氣,神情變得恍惚了起來,喃喃道:“若是你允了,冥思谷里有一種名喚雪莧的花兒,麻煩你去采一些來,這些年都不曾見了,我有些懷念!”
“那好辦!”我竄了起來,拍拍自己身上的灰,道,“哥,你等一下,我去去就來哦!”說罷,便急匆匆地跑出了禁地,不經意間回頭一瞥,竟發現玄天緊閉的一雙眼睛,于眼角兒有些晶瑩掛在那里。
獨自一人跑去冥思谷,很容易便尋到了那清新脫俗的雪莧花。
跑過去,顧不得一路上驚起一片蜻蜓蝴蝶皆顧不得。在那一大片潔白的雪莧花中挑來挑去,最后我走到了開得最漂亮最茁壯的一株旁,伸手正欲掐下來,不想身后卻傳來一個好聽的男聲。
“姑娘,你可是來賞花么?”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我回過頭去,看到一個長發披散,一襲白衣白袍的男子在我身后上下沉浮,雖說他長得清秀無比,卻目光空茫,整個人透著一股令人難以琢磨的凄涼感,仔細瞅來,總覺得他這張臉似曾相識。
許是我這般死死的盯著他看,教他有些不自在,故,他再次開了口,語氣里透了些冰冷出來。
“姑娘,你可是來賞花么?”
回過神來,我略顯得有些緊張,道:“有,有人著我來替他摘花的,你,你又是誰?難,難不成這些花兒是你種的?那,那我用錢買可以么?”
那男子輕聲答道:“我叫澅雨,是雪莧花仙,這冥思谷里已很久不見人來賞花了,更不會有人稱贊它們漂亮!”
明明這么美的花,緣何花仙卻如此凄楚?望著他空茫的一雙眸子,我竟不禁生出了一些同情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