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尹宿陽聽得眉頭緊鎖著,臉上之前一如往的冷淡早已消失不見了,隨著他一張干凈俊逸的臉漸漸的由白皙變為豬肝色,他的目光亦變得犀利起來。
偏偏此時這些弟子又不肯金盆洗嘴,一個個兒理直氣壯的不停指責,殺伐聲喊得是一波高過一波。
“不管不管,我大梵陽門如何能容得下此等低賤的人種,方才九陽師弟亦將此事稟報掌門,掌門說了,要將她趕出門派!”
“逐出師門不行,還要廢她靈力,要不然以后定要為禍蒼生的!”
“是啊是啊,那幾天我無故頭痛,許正是被她下了什么妖術!”
素來看管山門的守炎似是聽不下去了,亦上前替我解釋道:“你們怎的這般蠢鈍,我終日里守在這山門處,惟兒師妹從未偷偷下過山,除卻同掌門師兄一起的時候,你教她如何害你們?更何況,之前我無竟跌傷了手臂,還是她幫著我治好的,這么善良的人兒,怎會是妖?”
然而,離他最近的是我,聽得到的亦只有我罷!一個人的聲音,便是再大,又如何能與一群人的口實抗爭。那些弟子只管越說越多,越說越離譜,有的甚至還要扯上死鳥死獸,一并歸到我頭上來。
反正,不管合不合乎邏輯,皆是一盆盆的臟水往我頭上扣來。
突然,一個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女弟子尖叫道:“好一個狐媚子的女妖精,跑到我們這仙山來,莫非是要干些子不要臉的勾當罷?各位師兄弟可要好生把持住自己啊!”
這話當真是難聽至極,然,我還未開口,卻又傳來了她的尖叫聲。
“我看你再敢編這些莫虛有的齷齪話說惟兒一句試試!”萇菁不知何時竄到了她的跟前,一只手竟抓住了她的發髻,另一只手揚起迅速落下一巴掌就扇了下去,那女子地尖叫聲全是被重重扇倒在地時發出的。
然,面對著眾人包括我的詫異目光,他竟威風凜凜地昂首在那兒,似是目空著眾人,滿臉的憤怒。
這一下子倒好了,罵我的人消失了,罵人的人還在,卻是把矛頭調轉指向了萇菁。
“我呸!”被打的女弟子站了起來,向后退了幾步,確認萇菁伸手無法觸及自己后,繼續罵道,“你這小子亦不是甚么好東西,跟著這個女妖來的,八成亦是什么妖孽罷!”
果然,她這一罵,立即引來了共鳴,大家開始重整罵旗。
“好小子啊,打同門就算了,竟還打女人,你有沒有規矩?”
“是啊是啊,你算個甚么東西,敢在大梵陽門撒野?”
只是,罵雖說罵得更兇了,之前那份兒咄咄逼人的架勢卻減弱了不少,嘴是沒停過,亦沒人敢再上前一步,反倒有些膽子實在小的,還節節后退。
而之前那些罵我罵得最兇狠過分的,許是意識到這一點,悄沒煙兒地溜走了,想必是怕萇菁下一個拿自己開刀。
一直在沉默的清尹宿陽終是忍不住怒喝一聲,道:“夠了,你們統統給我滾回去練功!”
這一嗓子實在夠大,估計在場眾人,任誰亦沒聽過他用如此憤怒和巨大的聲音說過話,包括我們在內。
之前被打的女弟子仍舊不服氣,指著萇菁怒罵道:“掌門師兄,你看看他,這副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