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清尹宿陽再次怒喝道,“我再說一次,統統給我閉嘴滾回該去的地方,此事既是你們已稟明掌門,那便該由掌門定奪!”
無奈他身份顯赫,那一干弟子登時偃旗息鼓了。雖說口中仍叨叨念念卻不敢大聲,一個接一個悻悻地離開了,只留下原先便鎮守山門的兩個人,還有守陽和機樞。
“你都不知道,宿陽師兄,那家小輩的有多過分!”機樞氣得直跳腳,小臉兒漲得通紅。
守陽更是苦不迭道:“哎,我和機樞師妹一直在阻止他們,卻還是被他們尋了掌門去!”
重重地嘆了口氣,清尹宿陽搖了搖頭,道:“哎,機樞,你同守陽先回去罷,這件事兒我自會去求見掌門問清楚!”
聽他這么一說,機樞更了,拽住他的手撒起了嬌來。
“嗯,我不嘛,宿陽師兄,就讓我跟你一起嘛!”她的聲音聽上去非常甜,仿佛一股山澗的清泉直沁人心脾。
謹慎地望了我一眼,清尹宿陽拂開了她的手,沉聲道:“你,且先回去!”
似是還要往前說些什么,守陽趕緊拉住了機樞,并搖了搖頭,道:“機樞,你就乖乖聽掌門師兄的話罷,若是需要你,再去亦不遲,更何況,你去了非但幫不上忙,只怕還要添些麻煩!”
面對著萇菁的疑問,我們沒有回答,試問我們又如何回答得出?即便是此刻摟在我懷中,一向以修生為生平的清尹宿陽,亦是如我們一樣保持著沉默。
然,哪怕我沒有催動“通心訣”,我亦能感受得到,其實,在他心中又何嘗不是將此刻的痛苦化作問題問上了個千遍萬遍呢?誰又能與他一個合理的答案?
“師兄!”我虛弱地說道,“走罷,回梵陽門,我不想再待在這里了,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憶,有太多我不想看到的東西!”
點了點頭,清尹宿陽竟彎腰將我托抱面起,一語不發的直接自這女媧宮中行云而起。
萇菁和云螭亦是不發一言地行云,跟在了我們后面。
第一次,我們在返回梵陽門的歸途中沒有高談闊論,第一次,我們在拿到想要的東西之時沒有歡聲笑語,甚至連一絲應有的興奮感都不存在。
高空中的風吹得獵獵作響,吹盡的是那周身上下浮躁的熾熱,吹不盡的是那纏綿于心的悲傷與沉痛。
才黯然落下云來的我們四人,一進門山,便發現守門的弟子皆用詭異的目光盯著我看。
還未來及問出因由,竟見門中一眾弟子呼拉拉地奔了過來,放眼望去,大抵上是些“霄”輩弟子,按輩分比我、萇菁和云螭還要低上。
只是,他們個個面露不屑,甚至還夾雜著滿滿的仇視與厭惡。卻只有守陽同機樞與幾個我們相熟的同輩弟子夾雜在人群中,面露難色的同時,口中還在不停地叨咕著什么。
一見我們來了,機樞趕緊飛也似的奔上前,道:“宿陽師兄,大事不妙了!”然,當她跑到我們近前,話音卻戛然而止,目光死死地盯著正抱在清尹宿陽懷中的我。
”師兄,放我下來罷,我沒事了!”我的精神亦好了很多,便小聲道了一句,翻身下了來了。
清尹宿陽倒也沒多做強求,輕咳一聲,問道:”機樞,門中可出甚么大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