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柔聲說道,盡量不讓哭腔被聽出來,“若是你自這里出來,我已不在這梵陽仙山上了,一定莫要忘了下山來看我!”
玄天的聲音久久才從我身后傳來:“惟兒,你且信吾,你與吾之間的緣分絕非淺薄的”
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才再次邁開了腳步,當馬上就要走出冰洞的時候,我聽到了玄天大聲長嘯,道:“當年錯失的,終是得以有彌補的機會了,吾玄天定要為天下之大不為,不枉此生再次自由!”
當我踏出禁地的時候,禁地處有些微微地震動,隱隱的還能聽到一些堅冰碎裂的聲音。
走在劍塚的小路上,我總覺得似是有一抹藍紫色的身影在偷偷地跟著我。
“誰?”我迅速轉過身去,卻發現空空如也。
心中有些悔,私闖禁地畢竟是梵陽門中大忌,若是我這一嗓子若了旁的門徒,當真是百口莫辯的。
轉了轉心思一想,反正我要離開這里了,有甚么好怕的,更何況許是我自己心中有鬼,身后亦根本沒旁的甚么人跟蹤。
轉身再走,那種感覺便又出現了。
“管他呢,反正亦不重要了!”我在心中大聲這樣告訴自己。
玄天聽了我的話,劍眉微微顫動,疑惑道:“清尹宿陽么?那必定是他錯了!”
抬起頭來疑惑地望了望他,我口中喃喃道:“我,我亦有錯的,妖的話,我自是沒有宿陽見得多,有多少好的,又有多少壞的,我自是不會分,只是,一概而論都是壞的,我又覺得很是牽強!”
重重地嘆了口氣,玄天幽幽地說道:“哎,惟兒啊,你身份的秘密想必那小子還不知道,若是知了,不曉得他會如何看待,我只覺得,能在這世上走一遭,遇到的人便是緣分,還有甚么能比眼前人更重要呢?至于所謂的認知差,管他甚么勞什子,隨他去罷,若真是在意彼此的人,會體量彼此心中的感受,亦無需這般糾結的!”
說到這里,不知他是否想起了往事,臉上竟蒙起一層淡淡的傷感。
“哥,若是我們為此吵架了,傷了感情該如何是好?”這一直是我最為擔心的,之前為了籽妖我們便翻過一次臉,若是往后再遇到,清尹宿陽是斷斷不會再傷及我的,可我又勢必會護著好的妖怪,那豈不是要生出嫌隙么?
默然一笑,玄天長嘆道:“惟兒啊,凡人便再修行亦與你是有所不同的,七情六欲總是會占據高點,相處久了發生爭執實乃常有,但,無論爭吵如何,只要還有再見機會,那便有回轉的余地,怕只怕別過后,自此天涯兩頭,至死難見,想要求個諒解都沒機會!”
看著他如此落寞傷感的樣子,我心中升起一絲好奇,遂問道:“哥,莫非你之前亦有過同樣的境遇么?”
黯然地點了點頭,玄天帶著一絲后悔地笑容,回答道:“從前年少輕狂,傷了人心亦不自知,待靜思后,才發現大錯特錯,若是當時吾肯如今日一般冷靜溫和,而不是那般偏執,如今又怎會與她天人永隔,連個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這話教我真真兒是不愛聽,故,我連忙說道:“怎的就不能,哥,待你破冰而出,再去尋她便是,到時候好生解釋一番,若是她不肯聽,我幫你同她講情!”
似是心中一疼,玄天在冰中無法流淚,卻仍舊紅了眼眶,道:“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