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已”我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安慰他。
“這世上最怕之事莫過于陰陽兩隔,便是你如何厲害,上神上仙又能如何?能耐再大本事再強又如何?天道輪回,昨日已去,今非惜比,一切便是后悔便是枉然。時光無法倒流回去,若是想再相見,只怕唯有夢中而已了!”玄天的神色更加黯淡了,眉宇間還平添了幾分懷念。
“哥”我重重嘆了口氣,不知該說些甚么,便只好選擇了沉默。
見我如此,玄天轉而笑道:“傻惟兒啊,你與清尹宿陽之事,雖說生了那一點子嫌隙卻不打緊,畢竟,你二人還年輕,再加上那小子對你有情,你記著兄長的話,只要有情在,甚么都不是問題!”
點了點頭,我自是打心底里是不愿與清尹宿陽有一點問題的,此時聽了玄天這番開解,心下里倒是舒暢了不少。
“哥,有你真好,待再見到宿陽,我定好生與他相處,下山前絕不再讓他為難!”我笑瞇瞇地說道。
“等,等一下!”玄天本來還在笑,聽到我這句話后,竟是一冽旋即問道:“你方才說甚么?你要下山?”
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我略有遺憾地說道:“哥,我本亦不打算在這里待太久的,只怕今兒個是最后一次來這里看你,萇菁和云螭亦是如此,我這算是與你辭行罷!”
玄天趕緊又追問道:“怎的,難不成是那凌夙趕你出門了么?”
不難聽出,他的語氣里滿是怒意。
“不不!”我連忙擺了擺手解釋起來,道,“真的不是,只是我自己感覺同這里不合,愈待下去愈失望!”再次重重嘆了口氣,我咬了咬嘴唇,接著道,“從前我住在山中,總以為世上何處都如那里一般簡單,然,萇菁兄說,山中生活同山下不一樣,我想知道自己記憶中缺失的地方是甚么,又覺山下新鮮,便滿心歡喜地跟他跑了出來。本是這一路亦是不錯的,卻自打進了這梵陽門后全變了,這里有很多人我都不喜歡,不過,我很喜歡大哥你,亦喜歡宿陽,只是,其他的弟子他們罵我是妖怪,罵我娘親是妖怪,我,我真的很生氣!”
玄天聽了這話,眼神中閃過一絲我無法琢磨的光,道:“如此說來,你這山是下定了?”
“嗯,若無意外的話,我想是罷,反正我待在這里亦不舒服自在,再者說,幫哥破冰的寒物我們亦找了三件,芒洛長老說夠用了,這件事始終教我牽掛,現在完成了,我自是不必再多留了!”
“甚么?”玄天驚地瞪圓了眼睛,聲音因著激動而略顯顫抖,道,“你們竟真的尋著了三件至寒之物么?”
自腰間挎包中取出了“凝凘心”和“寒鯤髓”,我開心地說道:“嘿嘿,哥,你瞧我,進來之顧著自己心煩,把個正事兒都忘了,這兩件兒加上之前的‘乾坤扇’,你便可以安心出來了!”
“好,好啊!”玄天眼中的激動都快化作熱淚了,大聲道,“吾,吾等這一日,太久了,惟兒,你幫了兄長的大忙,亦是幫了梵陽門的大忙啊!”
擺了擺手,我微笑著望著他笑成一個孩子一般的臉,不說話。
“惟兒,兄長問你,若是吾不想你走,你可還是執意要走么?”玄天忽然認真地問道。
我心中一驚,臉上自是露出了為難神色。
經過了半晌的自我掙扎,我終是回絕道:“哥,這里真的不是很適合我,待你破冰后,若是想見我,到山下聚異鎮罷,我在那處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