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很聰明,看得出我心意已決,只得黯然一笑,道:“罷了罷了,人各有志,強扭的瓜亦是不甜,為兄不勉強你,至于那九重天運移,龍族再次來襲一事,你亦不必過于擔心,吾有炎火之功又加上涎冰訣和這三樣兒寒物之力,必定可保梵陽周全,只小心那龍神便好!”
“龍神?哦哦,我聽宿陽說,不是三百年前的掌門便是被其所殺的罷!”
重重嘆了口氣,玄天道:“正是,若非當年我亦有他事分身乏顧,亦不會如此。那天生仙根又生就上神身份的龍神主真是可怕,但,你無需擔心,以吾今時今日之力,自是可以與之相抗衡的,只是,惟兒,兄長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答允!”
“哥,有事兒便講,我應你就是了!”雖不知他要說什么,我卻知道他不會害我。
望了望我腰間的赤瀲劍,玄天道:“你身上這赤瀲可否留下借我一用?這赤瀲和冰炎原本就是一對,吾破冰而出尚需要它的幫忙!”
自腰上取下赤瀲劍來,我走上前去,道:“哥盡管拿去罷,反正這玩意兒本也是梵陽門的,與其走的時候被那惡掌門拿去,自然是留給哥更好!”說罷,我便將劍一下子插入冰柱中,與冰炎放在一起。
臉上迅速閃過一絲慚愧,玄天嘆道:“哎,惟兒啊,你這般助我,教為兄何以為報啊?兄長應你,若有朝一日你需要,吾定當全力以赴粉身碎骨!”
輕輕地拍了拍胸口,我臉上一紅,道:“哥,你看你說的是甚么話啊,我們是兄妹,助你是理所應當,豈有貪圖回報之理?”
聽我這話,玄天沉默了下來,許久才再次開口道:“惟兒,你走罷,為兄這破冰非一時便可的,待我運功之時恐會靈氣流波,只怕會傷你肌理!”
點了點頭,我走到了冰洞口,忽然站住了,一股不舍涌上心頭。
“哥!”我柔聲說道,盡量不讓哭腔被聽出來,“若是你自這里出來,我已不在這梵陽仙山上了,一定莫要忘了下山來看我!”
玄天的聲音久久才從我身后傳來:“惟兒,你且信吾,你與吾之間的緣分絕非淺薄的”
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才再次邁開了腳步,當馬上就要走出冰洞的時候,我聽到了玄天大聲長嘯,道:“當年錯失的,終是得以有彌補的機會了,吾玄天定要為天下之大不為,不枉此生再次自由!”
當我踏出禁地的時候,禁地處有些微微地震動,隱隱的還能聽到一些堅冰碎裂的聲音。
走在劍塚的小路上,我總覺得似是有一抹藍紫色的身影在偷偷地跟著我。
“誰?”我迅速轉過身去,卻發現空空如也。
心中有些悔,私闖禁地畢竟是梵陽門中大忌,若是我這一嗓子若了旁的門徒,當真是百口莫辯的。
轉了轉心思一想,反正我要離開這里了,有甚么好怕的,更何況許是我自己心中有鬼,身后亦根本沒旁的甚么人跟蹤。
轉身再走,那種感覺便又出現了。
“管他呢,反正亦不重要了!”我在心中大聲這樣告訴自己。</p>